Third World War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一个转折点,它将一场准备已久的全球灾难转变为生态与粮食危机,继而催生出一种新的工业生存体系。战事停止并不意味着破坏随之结束——横越大陆的放射性沉降物改变了戴蒙德浅滩的海水,黏胶既成为潜在威胁,也成为让饥饿世界得以存续的原材料。因此,这场战争的后果从城市的毁灭、生态系统的崩溃,一直延伸到采集和加工新食品供应的危险劳动。
背景与爆发
这场战争发生在一段漫长的备战时期之后。冷战第一阶段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结束,当时战争似乎已不可避免;冷战第二阶段又持续了三十年。各国政府和规划者为应对过度杀伤情景做准备,建造地下城市,并公开为它们取上乐观的名字,例如玉城、金色石窟和东派赖茨。在斯莫基山脉,铁壁反导综合体深埋于地下两英里处。这些防御工程与更早开始的人口激增同时存在——对战争的恐惧以及封闭城市生活中受限的享乐,助长了人们生育子女,直到罐状城市沿着隧道和连接通道不断扩张。地表生活基本只留给军事和科学精英。
战争最终在乔·帕雷蒂相关事件发生前约五十年爆发。交战各方使用了细菌武器、原子武器、激光和辐射。北美大陆遭受的破坏尤其严重。洛杉矶被摧毁;铁壁和斯莫基山脉的一半消失;橡树岭在一次爆炸中覆灭;路易维尔化为瓦砾。底特律和伯明翰被彻底抹去,原先城市所在之处只剩平滑、反光的地面。纽约市和芝加哥的情况较好,因为市中心核心区和地下城市受到保护,尽管郊区未能幸免。其他大陆也遭受了程度相当或更严重的毁灭。冷战期间的准备确实促成了血清、药剂和其他疗法的研发,拯救了数百万人。
生态后果与饥荒
医疗防护无法保护农作物和野生动物。玉米无法接种疫苗,家养和野生动物也不可能全部获救;人们无法向海洋播撒种子以保全鱼类。由此造成的生态崩溃因物种而异——一些物种得以存活,另一些则消失了。绝食抗议和粮食暴动开始出现,但很快便平息,因为饥饿削弱了原本可能支撑这些行动的人们。在各国政府终于因战争及其后续饥荒造成的后果而心生恐惧、携手合作之前,危机仍持续发展,社会陷入极度崩溃。
联合国得到重建,并委托食品加工企业群研发人工食品。这项补救措施需要时间。与此同时,风将放射性和生物残留物带过北美,在斯莫基山脉、路易维尔、底特律和纽约市附近又卷入了更多污染物。受污染的空气越过美国东海岸和大西洋,随后在亚洲上空扩散。卡罗来纳地区上空的放射性沉降物与阳光和雨水结合,导致戴蒙德浅滩富含浮游生物的海水发生变异。战争结束十年后,外滩群岛的渔民开始把这种转化后的物质称为黏胶。海水成了生物持续变化的场所——黏胶不断适应并形成原始形态,同时出现了不同寻常的鱼类和其他海洋物种。有些物种消失了,黏胶却留存下来。
从变异物到食物供应
实验最终改变了人们对黏胶的看法。它曾被认为是海洋生物、甚至可能是更广泛生命形式面临的一种无法遏止的威胁,但研究发现,只要杀死这种生物并将其加工成食物,它便能派上用场。黏胶含有蛋白质、维生素、氨基酸、碳水化合物和微量元素。脱水并包装后,它可以用许多方式烹制;其味道取决于取得专利的加工方法,而非具有某一种特定风味。活体黏胶被描述为似乎没有智慧,却始终倾向于把自身塑造成原始的植物和动物形态。它能够变换形态,因此显得古怪而难以捉摸;加工后的用途则使它不可或缺。
食品加工企业群建造了名为德克萨斯塔的采集工厂,并培训工人采集黏胶。在塔内,采集者将捕获物送入供料管,由管道输送至裂解和辐射处理工厂。加工会让物质逐个分子地增殖,随后将其分解并扩展;经过辐射处理后,产量约为采集重量的四十倍。所得物质经过杀灭和再加工,成为基本人工食品,供食谱中已失去肉类、鸡蛋、蔬菜和咖啡等食物的人口食用。产品经过提纯、添加维生素、着色和调香,以维他格兰、萨沃尔和坤奇咖啡等品牌出售。随后,这些产品被分发给二百七十亿消费者。在这一生产链中,受污染的海洋变异物成了大规模生产的食品供应,而采集者也成为维持世界生存不可或缺的人。
劳动与持久影响
这项工作让从事者付出了代价。采集者的工资在非技术职业中名列前茅,但正式归类为高危津贴,而非对长工时或繁重劳动的补偿。在一个班次中,帕雷蒂在海上采集黏胶十二小时,然后带着捕获物返回德克萨斯塔;在那里,一根可折叠的管子将黏胶从他的小船抽入工厂的供料系统。塔本身体现了工业适应性——它既可以像船一样移动,也可以像岛屿一样固定在海床上,其水下部分可以折叠或延展。它是一艘不太灵便的船,却是一座高效的工厂。
帕雷蒂从多元大学毕业后,选择采集工作而非工业职业,因为他擅长辨认和收集黏胶。他领取危险津贴三年,却并未完全理解这些津贴的重要意义。后来,他就这项工作相关疾病的风险质问鲍尔医生时,鲍尔医生指出了警告信息以及帕雷蒂收到的补偿。因此,战争遗留的后果并不局限于遭毁坏的景观或改变后的食品体系——依赖这一体系的人们承担着采集原材料的危险,这种危险至今仍在延续。故事呈现的复原是真实的,却并不均衡。黏胶使整个星球免于饥荒,而采集者则以自己的身体和职业生涯承担了提取这种物质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