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st经历的异常声音事件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韦斯特先生遭遇异常声音事件,起因是他一向信赖、用来作出理性决定的内在声音被一群陌生人的嘈杂言语挤到一旁。这次中断恰逢街对面发电机测试以及异常的宇宙环境;事件最终结束后,一些声音看似不可能的说法也得到现实世界的证实。事件的最后转折并非回归单纯的理性——韦斯特先生熟悉的声音重新接通,给出一条股票建议,并再次就他先前决定暂缓处理的侄女问题向他献策。

系统及其受扰

韦斯特先生平日拒绝占卜及其他非理性的辅助方式。相反,他会把决定交给脑中的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一直告诉他该怎么做,而且多年来从未出错。故事描写这种安排时,让韦斯特先生觉得自己是在理性地自我治理,尽管他所求助的权威存在于内心,其可靠性也只是被想当然地认定。这一区别在声音不再按预期行事时变得重要。

干扰始于一个星期,当时工程师正在韦斯特先生公寓街对面新建成的联合企业大楼测试发电机。叙述还提到,太阳黑子活动异常强烈,宇宙射线输出达到十年来的最高水平,范艾伦辐射带则暂时向南偏移了四度。这些状况与事件同时发生,但叙述并未认定其中某一项是起因。这样的时机安排为这场失常提供了物质与宇宙层面的背景,却没有解释这些力量如何能够影响韦斯特先生的意识。

这段时期有两件事令他挂心。一件是他十四岁的侄女阿米莉娅;她的父母在欧洲期间,暂住在他家。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念头会招致法律惩罚,于是决定暂缓行动。另一件是财务问题——他持有的南非血汗工厂有限公司股票一直下跌,他正考虑卖掉这些股票,买进国际塔纳托普西斯公司股票。由于他认为这项决定需要权衡从杠杆效应、季节性变化到投资者信心和苜蓿期货等市场因素,便把它交给内在声音处理。

声音增多

内在声音彻夜考虑投资问题后,第二天早餐时用关于拉伸网状结构、刚性、柔韧性和自我封闭系统的繁复技术语言作答。韦斯特先生听不懂,便追问说话者是谁。声音沉默了。熟悉的沟通渠道不只是给了他一个无用的答复;就在他寻求解释时,它变得无法接通。

当天余下的时间里,许多其他声音在他脑中说话。它们的说法五花八门——从声称马丁·鲍曼还活着、正在巴西马瑙斯担任山达基审核员,到简短预测跃跃淑女将在阿奎杜克赛马场第三场比赛中获胜。那些声音还给出互不相关的实用和技术指示。它们的内容并不能连贯地取代韦斯特先生先前的顾问——那只是一连串彼此之间,或与他的问题之间,显然毫无联系的说法。

韦斯特先生仍然期待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作用。临近周末时,他的不耐烦转化为肢体动作——他朝声音大喊,让它解决点问题,还用拳头捶打自己的额头。一切毫无变化。其他声音反而告诉他如何在室温下固定液氦、用旧洗衣机构造物质提取器,或改动拼贴画技法。从一个值得信赖的顾问变成许多无关的说话者,使他无法再运用自己一向倚赖的方法。

停止与证实

发电机测试结束、太阳黑子活动减弱、宇宙射线活动恢复正常、范艾伦辐射带向北偏移四度时,那些声音也停止了。这一连串变化与干扰开始时提到的状况非常相似,不过只能证明它们同时发生,并未证实其中的机制。声音传出的最后几条信息中,有一条突兀地建议他穿一件尺寸不合的无肩带托胸内衣。另一条则用预言般的口吻指示他带领信徒前往阿卢奇山的一处避难所,在其他国家毁灭时在那里幸存,并赶在房地产价格上涨前买下土地。

就在当天,韦斯特先生读到一则报道——南里奥格兰德州的一名市政警察受自己所谓脑中信息的驱使,前往马瑙斯,发现马丁·鲍曼还活着,正在那里担任山达基审核员。于是,先前那个声音具体的说法得到了报纸报道的印证。韦斯特先生还发现,跃跃淑女前一天赢得了阿奎杜克赛马场第三场比赛,证实了另一个声音的预测。因此,这次事件不只是主观上的危机——至少有两条杂乱的发言与他意识之外发生的事件相符。后来又有新闻报道说史密森学会遭到炸毁,为周遭氛围增添了另一场灾难,不过叙述并未把这件事与某个特定声音联系起来。

熟悉的声音归来

一篇报纸专栏报道还让韦斯特先生更加不安,报道内容是秘鲁东部阿卢奇山北坡上的一个宗教聚居地。二十四名美国人跟随以“最后的先知”闻名的伊莱休·利特尔约翰·卡特来到这处偏远地点,等待世界末日。韦斯特先生随即订了第二天飞往利马的机票。如今,叙事把这个末日聚居地与先前声音所说的避难所并置,让一条看似混乱的发言与一个围绕灾难将至的预期而组织起来的真实群体产生联系。

放下电话时,韦斯特先生再次听见一个清晰、毋庸置疑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它告诉他,他不该卖掉南非血汗工厂有限公司的股票,但可以通过加倍投资国际塔纳托普西斯公司来弥补损失。当他问声音是否听到世界末日的消息时,想象中的控制中心里的迷你版韦斯特先生说,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无法接通。他把末日论斥为非理性言论,同时又信心十足地提出自己的市场建议。这个解释让熟悉的顾问恢复运作,却没有提供任何依据,使韦斯特先生能够分辨它的权威性与其他声音说法的权威性。

重新接通也使韦斯特先生先前搁置的个人问题再度浮现。内在声音建议他在阿米莉娅的酷爱饮料里放两片纳布他尔,剩下的由他自己想办法处理。因此,事件并未以声音归来、带来令人安心的解决告终,而是令人不安地揭示了他所信赖的指引可能包含什么。这种反差是事件的核心——这个以拒绝非理性帮助为傲的人,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内在权威视为绝不会出错;如今声音恢复,带回的不仅有对财务问题的确定口吻,还有威胁其弱小侄女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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