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空间口号

门格勒的消失

生存空间口号被呈现为纳粹计划的一部分,是约瑟夫·门格勒事后援引来为自身行为辩护的内容。在他的叙述中,领土扩张与种族净化以及清除被认为不适合生存者属于同一纲领;因此,这一说法将扩张性的政治野心与门格勒坚称曾获其社会和国家认可的暴力联系起来。

纳粹纲领中的含义

门格勒回忆了归于阿道夫·希特勒的一项使命——治愈人民、净化种族、建立他认为符合自然规律的社会秩序、获取生存空间口号所指的领土,并使人类物种臻于完美。这一系列目标将领土扩张置于一个范围广泛得多的纲领之中。扩张并未被描述为孤立的战略目标,而是所谓国家与生物学改造的一部分,与依照纳粹种族意识形态重组社会和人类生活的努力紧密相连。

这段回忆也揭示了该纲领背后的道德前提。门格勒声称,他那一代人认为低劣、缺乏生产力且寄生的人不适合生存;他还称,自己通过消灭病人来消除疾病,表现得十分勇敢。他将这类杀戮描述为受到体制鼓励并为法律所允许。因此,社会改良的话语使生存空间口号成为一种世界观的组成部分;这种世界观能够把迫害和杀戮说成公共职责。

阿根廷政治的对照

叙事将这段回忆置于一本也描绘胡安·庇隆治下阿根廷的书中;在书中,政治权威是通过对国家复兴的承诺建立起来的。庇隆将庇隆主义描述为超越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的道路,提出一种民族性的、社会性的和基督教的未来;他的政府加强公共服务,将阿根廷总工会纳入国家体制,并将铁路和其他战略部门收归国有。这些细节构成了一个关注主权与国家改造的政治背景,但现有材料并未将庇隆主义等同于生存空间口号或纳粹种族计划。

对照在对群众政治的叙述中愈发鲜明。埃娃·庇隆发放援助,并塑造了与穷人紧密相连的公众形象;与此同时,庇隆政府审查报纸、镇压异见者并扩充军队。1951年的集会上,埃娃被敦促接受副总统候选人提名;约瑟夫·门格勒和乌利·鲁德尔将这一场面视为滑稽歌剧式独裁的证据。他们的反应显示,他们与周遭的政治戏剧保持距离;与此同时,门格勒后来的回忆也揭示了他仍在维护的意识形态世界。

门格勒事后的辩护

门格勒关于生存空间口号的叙述出现在他个人蒙受耻辱的危机之中——得知自己的学术资格被撤销、实验受到否定后,他深受打击。他烧掉妻子的信,带着狗离开种植园,前往丛林。在那里,他不再纠结于自己受损的名声,转而为塑造其职业生涯的体制辩护,坚称德国人一直受阿道夫·希特勒指引,而他也完成了分派给自己的任务。

这番辩护将责任转移到了自身之外。门格勒把纳粹意识形态描述为集体事业,并将国家说成是允许其罪行发生的权威;他反问,既然体制曾鼓励那些如今使他遭到谴责的行为,自己又怎能受到责备?在这一论证中,生存空间口号体现了他赋予纳粹使命的规模与连贯性,而非一个与之无关的历史术语。他诉诸更宏大的国家目标,并不能抹去他所描述的暴力;这反而显示出他如何试图将暴力重新说成一种服务。

叙事功能

这一说法将门格勒个人的怨愤与一种扩张性的政治信条联系起来。他眼下的不满,是德国剥夺了他珍视的学位;但他的辩护却追溯到一项关于种族秩序与领土扩张的纲领。国家命运的宏大话语与他如今蒙受的耻辱之间的落差,是这段文字的核心——他将自己想象成历史使命中尽责的参与者,同时又抗议只有自己被迫承担其后果。

叙事将生存空间口号置于这种事后的自我辩护之中,由此揭示意识形态野心如何充当托词。这一说法属于一项旨在通过将某些生命界定为可牺牲来完善社会的计划;门格勒援引这一计划,并非为了表达悔意,而是为了辩称自己做了时代与国家所要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