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秩序

门格勒的消失

黑色秩序是书中对战败的纳粹秩序及其盟军势力所用的比喻性称谓,这些势力的成员在战后布宜诺斯艾利斯找到了庇护所。它将形形色色的流亡者汇聚成一个统一的历史阴影,继而把这一阴影与欧洲文明的毁灭以及约瑟夫·门格勒逃避审判联系起来。

含义与所指

这个说法首先指的是“覆灭的黑色秩序”;20世纪40年代末,其弃败者聚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他们包括纳粹分子、乌斯塔沙克罗地亚反革命分子、塞尔维亚极端民族主义者、意大利法西斯主义者、箭十字党成员、罗马尼亚铁卫团军团成员、维希法国人、比利时雷克斯党成员、西班牙长枪党成员以及原教旨主义天主教徒。按照书中的说法,这座城市成了一个幽灵般的第四帝国——它并非复辟的国家,而是聚集了逃犯与政治残余势力之地,他们都受战败的过去所牵连。

书中并未将这个说法呈现为某个单一组织的正式名称。它的力量来自集体性与文学性——它以带有颅骨徽记的黑暗秩序这一意象,将政治团体和个别加害者汇聚在一起。通过将流亡者合称为一体,书中让他们在战后的存在显得像是一个战败势力的延续,而不是与之彻底决裂。

布宜诺斯艾利斯与庇隆主义的对照

黑色秩序在战后的庇护地,与胡安·庇隆和埃娃·庇隆的崛起同时出现。他们的政府承诺实现国家复兴、维护社会尊严,并让阿根廷在历史上占据新的位置;与此同时,埃娃·庇隆的公共工作则通过援助穷人、探访医院和工厂以及广泛的政治号召力来展现这一承诺。这种对照并非只是彼此竞争的政治纲领之间的对比——同一座布宜诺斯艾利斯既承载着强大的国家计划,也成为欧洲战败的威权运动残余势力的聚集地。

书中将庇隆主义关于团结的主张,与这座城市作为流亡者避难所的角色并置。胡安·庇隆试图通过一种国家、社会与基督教的政治秩序,超越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之间的分裂;与此同时,他的政权加强了对大学、新闻界、法律与行政体系以及政治异议的控制。因此,黑色秩序所处的背景,是集体复兴的承诺与威权统治并存、且与覆灭的欧洲秩序有关联的人物不断到来的局面。

从流亡到历史性毁灭

当叙事从流亡者战后的存在转向欧洲时,这个说法所涵盖的毁灭性规模随之扩大。在欧洲,黑色秩序的爪牙以颅骨徽记为标识,被描绘成文明遭到毁灭的推手。书中将这场历史暴力的毒矛追溯至1914年,使这一意象超越了战后流亡者聚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直接场景,并将之描绘为一场更长期灾难的结果。

约瑟夫·门格勒体现了这个集体标签与个人责任之间的联系。叙事称他是一个相信自己能够逃脱惩罚的大规模杀人者,随后又描述他在巴西陷入绝境,成为自身生存处境的囚徒。因此,黑色秩序既指向一个战败的政治世界,也指向那些将其暴力带入战后时期、同时试图逃避后果的加害者。

叙事功能

在书中的这些段落里,黑色秩序的指涉规模不断变化——它既称呼聚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流亡者,也唤起摧毁欧洲的势力,还将门格勒的逃亡描绘成尚未结束的历史余波,而不是逃离历史。它阴暗而集体性的意象,以欧洲文明遭其覆灭后幸存之人摧毁的记忆,回应了庇隆主义所宣扬的国家重生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