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勒与吉塔·施塔默的性关系及相互利用
门格勒的消失约瑟夫·门格勒与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的关系是一种由流亡与依赖塑造的亲密联盟——吉塔获得了金钱和实际帮助,门格勒则依靠她的家庭作为避难所。他们的相处伴随着门格勒对施塔默一家的影响日益加深,引发了他与匈牙利测量员盖萨·施塔默持续不断的冲突,并最终在门格勒打了吉塔之后破裂。这段关系既不能与庇护所带来的经济关系分开,也不能被简化为经济关系;在一座巴西农场中藏身的逃犯岌岌可危的生活里,亲密关系与物质上的制约交织在一起。
在流亡中形成的关系
施塔默夫妇搬到塞拉内格拉一座更偏僻的农舍,为这段关系创造了环境。门格勒的家人同意为新房产提供一半资金,施塔默夫妇则要找到农场,并出售他们在新欧罗巴的土地以支付余款。这次搬迁为门格勒提供了一个僻静的住处,而施塔默夫妇对外部资金的依赖,也使他的安全与他们的境况紧密相连。等他抵达新农场时,这个家庭提供的已不只是款待——他们的生计、财产与对他的藏匿已彼此相连。
吉塔的处境对这段关系十分重要。多年来,她一直从事农场和家务劳动,在盖萨经常外出时照顾孩子。她曾希望成为舞蹈演员,但离开欧洲前,她的职业生涯就已结束;在巴西,她觉得苦难与婚姻吞噬了自己曾经想象的人生。四十二岁时,她仍然精力充沛,掌管着家庭和农场,但日复一日的劳作以及丈夫的缺席令她感到沮丧和孤独。叙述将她对门格勒的兴趣置于这种受限的生活中,而非描写成一种与处境无关的恋情。
照料、亲密关系与物质交换
门格勒发烧并大部分时间卧床时,吉塔照料他,为他送来食物和饮料,并照看他的房间。随着她继续照料,两人的关系发展为性关系。他们的处境使双方形成了一种不平等却各有所得的安排——他是一个生病的逃犯,依赖收留他的人;她则是东道主的妻子,也是这个收留并藏匿他的家庭中的重要成员。叙述也明确指出,两人都不单纯把这种亲密关系看作感情。吉塔被他吸引,也享受接待一个生活充满危险的男人所带来的刺激;反过来,门格勒明白,维持她对自己的好感有助于确保他继续留在施塔默夫妇身边。
这种交换并不止于亲密关系。吉塔看重门格勒的实际本领——他为一头母牛做了手术,替这个家庭省下兽医费用,而她也欣赏他在农场里的用处。她还从他的人脉所带来的资金中受益。她可以向格哈德抱怨,以争取更多钱款;她给儿子们买了连衣裙和皮革挎包;一张新床即将送到,农场也通了电。因此,这段关系给吉塔带来了切实的改善,让她长期感到经济拮据的生活有所改观。
对门格勒而言,这座农场是藏身之处,而吉塔的配合是保护的一部分。他认为自己需要赢得她的好感,也相信自己能够让她处于自己的影响之下。他的依赖并未使这段关系变得平等——他利用金钱和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来维持安全,而她则必须在一种重视他所掌握资源的家庭经济中进行协商。与此同时,吉塔并未被描写成被动的受益者。她的吸引、主动性以及争取更多资金的能力,都塑造了这种安排。
盖萨的敌意与家庭内部的交易
盖萨与门格勒公开敌对。他怨恨这个德国人闯入家庭生活,怀疑妻子对自己不忠,同时也明白门格勒的钱帮助这个家庭搬迁、购置农用机械并改善生活境况。因此,吉塔与门格勒的关系加剧了一种矛盾——盖萨不喜欢的男人,竟成了这个家庭获得物质支持的来源。盖萨大部分时候避免正面冲突,却屡次挑衅门格勒,拿他开玩笑,还把纳粹罪行和审判的消息带回家。
1964年复活节星期一,在听到一则有关法兰克福对奥斯维辛罪行的审判的广播报道后,这种敌意达到顶点。盖萨嘲讽门格勒将要面对正义,还提到了奥斯威辛集中营——门格勒曾禁止在家中谈论这个话题。门格勒抓住盖萨的喉咙。吉塔和男孩们上前干预,盖萨命令门格勒离开。这场冲突暴露了这种安排的局限——吉塔或许能够帮助维持脆弱的和平,但当门格勒的支配与盖萨的反抗发生冲突时,她无法让这个家庭继续安稳。
门格勒没有立即离开。他辩称自己在农场有份,施塔默夫妇不能随意赶走他而不承担后果。于是格哈德被叫来,商议如何表面上友好地分开。这个家庭考虑过把门格勒安置到别处,但提出的方案都未能成功;即便是在与纳粹圈子有关联的人当中,他的名声也使他成了不受欢迎的负担。门格勒的家人转而向盖萨提供一辆新车、一名司机以及车辆保养费用。这项和解显示,金钱再次平息了家庭危机的一部分——施塔默夫妇继续收留门格勒,而吉塔与门格勒的关系也在盖萨怨恨的家庭交易中延续。
这种安排破裂
到1968年,盖萨和吉塔已经和好,部分原因是为了平息他对她在圣保罗与另一名女子交往的怀疑。门格勒则故意与农场雇工发生关系,以此示人;叙述将此事视为家庭内部报复性挑衅的一部分。吉塔和盖萨也在他面前表现出两人重归亲密。格哈德一再试图缓和紧张局势,但一家人卖掉农场并搬家的计划,再次揭示了潜藏的依赖关系。盖萨想住得离工作地点近一些;门格勒却拒绝放弃这个已被他当作自己避难所的地方。
最终决裂发生在施塔默夫妇卖掉房产并搬到圣保罗之后。一次争吵涉及巧克力、一个摔破的果酱罐,以及吉塔抱怨门格勒碰她;随后门格勒扇了她一耳光。盖萨出面干预,并联系了沃尔夫拉姆·博瑟特。施塔默夫妇拒绝了即使给他们5000美元也要他们继续收留门格勒的提议,结束了共同生活的十三年。曾经有助于维持门格勒藏身之处的亲密关系,在他越过这个家庭的底线后,已无法再保住这个住处。
这次分开并未让门格勒立即无处栖身。汉斯·塞德迈尔安排出行期间,他暂时住在朋友家里。但可供选择的地方越来越少,而施塔默夫妇已经搬走。门格勒用自己从出售房产所得的份额买了一栋小平房,但盖萨要求他付租金才能住在那里。吉塔在车里等着,盖萨则去收钱。两人昔日的关系变成了一笔结算交易,缩减为租金和付款;共同的家庭生活已经结束。
意义
这段关系表明,门格勒的藏匿生活不仅依赖政治人脉或假身份,也依赖他与一些人之间亲密而日常的安排,而他的存在改变了这些人的生活。吉塔的家庭为他提供了藏身之处,与门格勒有关的钱款也改变了这个家庭的生活条件。作为回报,他试图影响周围的人,并将他们的配合视为自身安全的一部分。因此,这种关系将性亲密与庇护、劳动、财产和现金联系在一起,同时也没有抹去这个家庭内部不同形式的能动性与限制。
这段关系的结局也揭示了这种交易的不稳定。吉塔的吸引和物质所得并未消除她的沮丧,也没有让门格勒获得无限的控制权;盖萨的怨恨也没有阻止他接受与门格勒留在家中有关的好处。这种安排靠协商和金钱维持了一段时间,最终因暴力使继续共同生活变得无法维系而破裂。施塔默夫妇一旦撤回保护,门格勒的处境便从他们农场里举足轻重的人,变成了一个为简陋住所支付租金的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