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勒与盖萨·施塔默的挑衅及敌对冲突
门格勒的消失约瑟夫·门格勒与匈牙利测量员盖萨·施塔默的关系既不是简单的结盟,也没有公开决裂——这是一场长期的家庭纠葛,金钱、权威、怨恨与嘲弄反复使两人走到一起,又让他们彼此疏远。门格勒帮助改善了施塔默一家的境况,却把这份贡献当作指挥他们生活的许可。门格勒鄙视盖萨,而盖萨则用幽默和刻意挑衅,回应这位年长者的训诫与规矩。他们之间的敌意成了农场家庭生活的显著特征,最终也促成了共同生活安排的结束。
不平等的家庭安排
门格勒的经济支持给施塔默一家带来了切实影响。这笔钱让他们得以搬家并购置农业机械,从而增加收入;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也得到了一些此前无力购买的衣物、床上用品和餐具。与之相比,文中将匈牙利测量员盖萨·施塔默描述为一个不可靠的供养者,门格勒则利用这种对比为自己的干预辩护。他认为自己有权就盖萨的工作和薪酬、男孩们的教养,甚至罗伯托的发型向他提建议。因此,他的资助不只是援助——在盖萨经常不在家、对家庭事务的支配权有限时,这笔钱让门格勒得以在家中施加影响。
门格勒与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之间的关系加深了盖萨的怨恨。叙述提出了一个问题,但没有作出定论——盖萨是否怀疑妻子欺骗了自己,并与他们的德国客人有染。至于门格勒,他的举止仿佛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使他有权支配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和整个家庭。由此形成的失衡既体现在实际生活中,也体现在私人关系上——盖萨不喜欢门格勒待在家里,但一家人境况的改善却与门格勒的存在息息相关。
规矩、蔑视与反向挑衅
门格勒试图把自己的偏好强加于日常生活。盖萨抽烟或喝斯利沃维茨李子白兰地时,他便表示反对,援引第三帝国的反吸烟政策,并就烟草和化学添加剂对盖萨说教。他还禁止家人在餐桌上说匈牙利语,因为他怀疑他们在谈论或嘲笑自己。他要求吃全麦面包,也抱怨盖萨和男孩们爱吃的匈牙利菜肴。这些家庭限制与他对匈牙利人的蔑视并存;他将匈牙利人说成低等民族,还在午餐时发表长篇历史论调,把匈牙利与他所描绘的德国勤勉作风相对照。
盖萨很少在直接争论中与门格勒针锋相对,却逐渐善于戳破他的架子。他开玩笑说德国也遭到了占领,还把滤锅扣在头上模仿希特勒,逗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和孩子们开心。门格勒仍然崇敬希特勒,因此盖萨对这位元首的滑稽模仿总能激怒他。受到挑衅时,门格勒有时会猛地关上餐厅的门,退回瞭望塔;因此,这场滑稽表演揭露了他要求别人服从的背后其实十分脆弱。
盖萨的取笑成了家庭中反复使用的策略。他试图用新买的尼康相机给门格勒拍照,提起村里据称出现的以色列游客,还把门格勒的大胡子比作格劳乔·马克思。他也把报纸带回家,其中刊有关于门格勒罪行、纳粹分子被捕、西德审判以及西蒙·维森塔尔追捕战犯的报道。这些举动让外界的关注成为家庭冲突的一部分——门格勒想要隔绝在外的消息,盖萨却一再将其带进家中。
1964年的冲突及其后续
1964年复活节星期一,一则有关法兰克福对奥斯维辛罪行的审判的广播报道使敌意升级为危机。盖萨用门格勒可能在德国面对司法审判一事挑衅他,并把他的所作所为说成是他应该准备为之辩护的事情——如果他真如自己所称,只是在履行职责的话。这个话题是门格勒最严格的禁忌之一——施塔默一家不许谈论奥斯威辛。冲突演变成肢体冲突,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和男孩们出面阻止。盖萨宣布这段安排到此为止,并要求门格勒离开。
分开的威胁并未立刻消除两人相互依赖的局面。门格勒有意留下,而施塔默一家的生活也受益于与他相关的资金。格哈德在塞德迈尔和乌利·鲁德尔的支持下,探讨将门格勒转移到埃及、叙利亚或摩洛哥的可能性,但计划证明过于复杂。施塔默一家不愿失去与门格勒有关的经济支持,于是接受了一项安排,其中包括给盖萨一辆新车、一名司机,以及一笔据称用于车辆保养的现金。这段关系得以延续,并非因为争吵已经解决,而是因为金钱和现实处境让彻底分开变得困难。
决裂与分离
后来,两人在1974年的另一场争吵后决裂,当时门格勒打了盖萨之妻吉塔·施塔默。盖萨立即联系了沃尔夫拉姆·博瑟特,施塔默一家坚持要求门格勒离开。这一次,他们拒绝了五千美元的提议。他们的决定是在共同生活了十三年之后作出的,当时一家的境况也已改变——施塔默一家卖掉了凯埃拉斯的房产,搬进圣保罗的一栋大型别墅;而门格勒和他的同伴只有有限的时间搬离房屋。
盖萨提出了最后一项经济条件。门格勒用自己出售凯埃拉斯房产所得的一份购置了埃尔多拉多的一栋平房,但盖萨要求他付租金才能住在那里。曾经让门格勒置身于家庭农场中心的安排,如今却使他依赖于一处由前东道主管理的住所。两人的关系没有以和解告终,而是通过金钱和房产谈判后分道扬镳。这段关系的持久意义正在于这种矛盾——盖萨一家的确抵制门格勒的蔑视与挑衅,却多年来仍在物质上与这个令他们怨恨的人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