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格勒与沃尔夫冈·格哈德的巴西藏匿保护关系
门格勒的消失约瑟夫·门格勒与沃尔夫冈·格哈德之间的关系,是一种以意识形态信念和隐匿为基础的实际联盟。格哈德安排门格勒转移到巴西,为他设计了在一处偏僻农场生活的掩护身份,并成为他与外界联系的主要渠道。这一安排提供了藏身之所,但也使调查人员能够追踪一名掌握门格勒行踪的保护者,从而让门格勒的下落集中暴露在此人手中。
逃亡网络中的保护者
格哈德经由乌利·鲁德尔进入门格勒的生活。鲁德尔决定将这名逃犯从巴拉圭转移到巴西后,便联系了格哈德。格哈德是鲁德尔在圣保罗的代表,隶属于Kameradenwerk;这是一个更广泛网络的一部分,能够为前纳粹分子提供联络渠道和援助。因此,这次转移不仅依赖私人关系,也依赖跨越国界、由坚定支持者建立的联系。
门格勒在贡茨堡的家人起初怀疑格哈德是否可靠。格哈德1949年离开奥地利后,经济状况一直不佳,他们担心他会索要高额报酬,或证明自己不值得信任。鲁德尔向他们保证,格哈德不会索要报酬——在他看来,保护门格勒这样的人物是一种意识形态承诺。格哈德对纳粹的忠诚并非这项安排中的偶然因素。他出版宣传品和反犹材料,家中也陈列着纳粹标志;这些细节有助于解释,为何他把这项任务视为职责,而不是牟利机会。
从圣保罗到施塔默农场
格哈德最初在巴西为门格勒找到藏身之处之前,曾让刚抵达巴西的门格勒在自己的糖果店工作。他给予门格勒鼓励和安慰;据叙述所言,几乎把他当作儿子看待。这种照料给格哈德带来了不小的个人代价——为了保护门格勒,他把生意和家庭生活都放在次要位置。因此,两人的关系既包含实际援助,也体现出强烈的政治使命感。
随后,格哈德开着一辆朴素的福特安格利亚,从伊塔佩塞里卡向北载门格勒前往新欧罗巴附近的一处偏僻农场,路程约为三百公里。农场属于盖萨·施塔默和吉塔·施塔默,这对匈牙利移民是格哈德在中欧侨民群体中结识的。他判断两人在政治上靠得住,不大可能揭发这名逃犯。
为了取得两人的合作,格哈德把门格勒说成彼得·霍赫比希勒,一名五十多岁的瑞士畜牧育种专家,正在寻找陪伴和农场工作。这套掩护说辞还给出了经济方面的理由——霍赫比希勒刚继承了一笔钱,想投资土地。由于盖萨经常外出从事测量工作,这名所谓的专家可以管理农场。施塔默夫妇并不富有;他们同意提供食物、住宿和藏匿之所,但不支付工资。格哈德的说法让这项安排看起来对双方都有用,却隐瞒了这名住客身份的核心事实。
照料、保密与日常生活
在农场期间,格哈德仍是关键的中间人。门格勒除了格哈德之外不见任何人,而格哈德会带来报纸、书籍、泻药和偶尔带来的古典音乐唱片。这些普通物资的供应让藏身生活得以维持,同时保全了逃犯与外界的隔绝。在施塔默一家家中,门格勒以彼得叔叔的身份为人所知;他被视为一名古怪的瑞士人,不可拍照,也不可在农场之外谈论。
格哈德的职责还包括管理他人接近门格勒的机会。施塔默夫妇接待访客之前,门格勒会询问来客是谁、来自哪里,以及他们认识多久。即使得到安慰,他仍会藏起来。每逢星期六,施塔默家孩子的朋友来访时,门格勒会在他们向客人打过招呼后立即避开。这些预防措施属于格哈德所建立的同一套保护安排——只有周围的人遵守沉默规则,农场才能提供掩护。
格哈德把自己的家庭置于任务之后,这一点显示出两人关系中的不平衡。在他参与此事的那一年里,他的工作、妻子和孩子都成了次要事项。对日益担心被认出和被捕的门格勒而言,格哈德既提供物质支持,也一再给予安慰。这种保护在日常执行中带有私人性质,但其基础是双方共同的意识形态信念,以及一个由愿意协助者组成的更大网络。
保护者成为追踪线索
格哈德的重要性也使他成为脆弱环节。到1962年春天,为了寻找钱财的威廉·萨森向摩萨德透露,门格勒已逃往巴西,并指出格哈德是这名逃犯的保护者,也是他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摩萨德特工开始跟踪格哈德。一天早晨,他驾驶的福特安格利亚驶入大草原,朝偏僻农场方向而去,为调查人员提供了通往门格勒藏身之处的路线。
兹维·阿哈罗尼和两名特工以野餐为借口来到农场附近。三个男人前来会见他们;其中一人戴着帽子,刻意与谈话保持距离,在阿哈罗尼看来像是门格勒。此身份仍需通过照片确认,因此特工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这一事件展现了格哈德所扮演角色的两面性——他的可靠帮助门格勒藏匿起来,但他的行踪也可能把追捕者引向藏身之处。
这段关系的意义
格哈德不只是司机或看护人。他安排工作、交通工具、假身份、接待门格勒的家庭以及持续供应,把意识形态忠诚转化为一套实际运作的隐匿体系。他与门格勒的关系说明,逃犯的安全可能依赖一连串中间人,而非某一个藏身之处。然而,同样的依赖也留下了追踪线索——格哈德一旦被确认身份并遭到跟踪,农场周围的秘密就不再那么稳固。这一联盟维持了门格勒的隐匿生活,同时也暴露了这种隐匿所依赖的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