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贝里先生

索尔贝里先生,教区殡仪员,是个高个子、瘦削、关节粗大的人,穿着一套破旧的黑衣服,配着同样颜色的补丁棉袜和相配的鞋子。他的五官天生并非为微笑而设,但他通常相当倾向于职业性的诙谐。他步伐轻快,脸上带着内心的愉悦,走上前去与班布尔先生热情握手。他随身带着一个精巧的专利棺材小模型作为鼻烟盒,这一细节概括了他这一行当的阴郁幽默。

##生意与教区制度

索尔贝里先生的繁荣直接与济贫院的新喂养制度相关,这一制度使贫民挨饿,从而产生更多尸体。他对班布尔先生评论说,“自从新喂养制度实施以来,棺材比以前更窄更浅了”,并哀叹“所有强壮的人死得最快”——那些多年缴纳济贫税的人一进济贫院就最先倒下。他计算说,“计算中多出三四英寸就会在利润上造成一个大窟窿。”当班布尔先生提出让奥利弗做教区学徒时,索尔贝里迅速同意,指出他支付了相当多的济贫税,并且“有权尽可能从中获利。”教区委员会安排奥利弗“试用”到他那里,意思是如果主人发现他能从男孩身上榨取足够的工作而不给他太多食物,他就收留他几年。

##婚姻与家庭生活

索尔贝里先生完全受妻子支配,她是个矮小、瘦削、挤在一起的女人,长着一张泼妇脸。当他希望提议训练奥利弗在儿童葬礼上做哑丧人时,他必须先忍受一场夫妻争吵,索尔贝里太太指责他隐瞒秘密,逼得他乞求允许说话,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明显的建议之前没想到。他正确地将其理解为默许。他的妻子是他的“死敌”,因为她怨恨他倾向于善待奥利弗,她严厉对待男孩,把他推下楼到一个潮湿阴暗的厨房,命令他吃留给狗的冷剩饭。

##奥利弗的学徒生涯与殡葬行业

经过一个月的试用期后,奥利弗正式成为索尔贝里的学徒,正值一个疾病流行季节,棺材“行情看涨”。索尔贝里利用奥利弗做哑丧人的投机超出了他最乐观的期望;最年长的居民都记不起有哪个时期麻疹对婴儿生命如此致命,许多悲伤的送葬队伍由小奥利弗领头,他戴着垂到膝盖的帽带,受到镇上所有母亲的钦佩。索尔贝里带奥利弗参加成人葬礼,以便他能获得一个合格殡仪员所需的镇定和胆量。他让奥利弗见识了教区葬礼的现实,当时他们参加了一个饿死女人的葬礼——丈夫狂喊她是被饿死的,老母亲可怕地咯咯笑,牧师把葬礼仪式压缩到四分钟,而衣衫褴褛的男孩们在墓碑间玩捉迷藏。当奥利弗说他不太喜欢时,索尔贝里回答,“啊,你慢慢就会习惯的,奥利弗。习惯了就没什么了,我的孩子。”

##冲突与奥利弗的逃亡

当奥利弗因诺亚·克莱波尔侮辱他已故的母亲而与他打架后,索尔贝里太太和夏洛特把奥利弗拖到地窖。索尔贝里回来后,奥利弗的过错被夸大解释,他打开地窖门,揪着领子把叛逆的学徒拖出来。奥利弗大胆地怒视诺亚,当索尔贝里太太说他母亲活该被那样说时,奥利弗喊道“这是谎言!”索尔贝里太太泪如雨下,索尔贝里别无选择,只好痛打奥利弗一顿。奥利弗被关在后厨房,那天晚上,在家人嘲弄他之后,他逃跑了。索尔贝里后来悬赏五基尼寻找奥利弗,但男孩再也没有被他找回。

##后来的出现与命运

多年后,当奥利弗与布朗洛先生和梅利一家乘马车回到故乡时,他看到索尔贝里的店铺“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比他记忆中更小、更不起眼。”殡仪馆仍然是奥利弗童年的一个固定地标,一个他第一次将死亡视为生意并学会贫穷所滋生的冷酷无情的地方。索尔贝里本人从叙述中淡出,他作为教区制度的一个次要代理人的功能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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