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克莱波尔

诺亚·克莱波尔是查尔斯·狄更斯《奥利弗·特威斯特》中最令人难忘的可鄙小角色之一——一个慈善学校男孩,自己曾遭受嘲笑,却将怨恨发泄在更无助的孤儿奥利弗身上,他后来作为小偷和警方线人的生涯描绘了一条向下堕落的轨迹,小说以残酷的喜剧而非救赎来对待这一轨迹。

##身份与背景

诺亚·克莱波尔被介绍为一个头大、眼小、笨拙的慈善学校男孩,长着红鼻子,穿着黄色短裤,为棺材铺老板索尔贝里先生工作。与奥利弗不同,他不是济贫院孤儿——他的母亲是洗衣妇,父亲是酗酒的士兵,因一条木腿和每天两便士半的养老金退伍。街坊的店铺伙计们长期用“皮匠”和“慈善”等绰号嘲弄他,这些侮辱他默默忍受。但当命运将一个无名孤儿——奥利弗·特威斯特——置于他的道路上时,诺亚抓住机会,加倍报复在一个更弱小的人身上,狄更斯将这种动态呈现为一种普遍的人类倾向:“这向我们展示了人性可以被塑造成多么美好的东西;以及同样可爱的品质如何在最尊贵的勋爵和最肮脏的慈善学校男孩身上同样公正地发展。”

##欺负奥利弗与打架

诺亚对奥利弗的残忍是系统性的、卑劣的。他第一次见面就踢奥利弗,叫他“济贫院小子”,并嘲弄他的母亲。高潮出现在诺亚在一次与奥利弗单独吃饭时,故意挑衅,称奥利弗死去的母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这种对母亲名誉的侮辱终于激起了奥利弗的斗志——他抓住诺亚的喉咙,摇晃他直到牙齿打颤,一拳将他打倒。诺亚立即尖叫求救,声称奥利弗要谋杀他。当索尔贝里太太和夏洛特赶来时,她们殴打奥利弗,诺亚也从背后加入拳打脚踢。诺亚随后跑去叫班布尔先生,用戏剧性的扭动夸大自己的伤势,声称自己受了严重的内伤。穿白背心的绅士给了诺亚一便士,称他为“好孩子”。

##逃往伦敦与变身莫里斯·博尔特

奥利弗逃跑后,诺亚和夏洛特抢劫了索尔贝里先生的收银柜,逃往伦敦。诺亚展现出与他之前的愚笨形成对比的狡猾,故意先走错路,然后穿越田野以躲避追捕。他自己拿着偷来的钱,却让夏洛特扛着沉重的包裹,盘算着如果被抓,钱会在她身上找到,这样他就可以声称自己无辜。在伦敦,他们住在三个跛子酒馆,诺亚吹嘘想加入犯罪团伙的话被费金通过一块秘密玻璃板听到。费金招募了诺亚,后者化名“莫里斯·博尔特”,并将夏洛特介绍为“博尔特太太”。费金派他干“抢劫儿童的行当”——抢劫被派去跑腿的孩子——诺亚发现这非常适合他懦弱和偷偷摸摸的本性。

##作为间谍和告密者的角色

费金派诺亚监视南希,怀疑她背叛了团伙。诺亚伪装成一个穿着车夫罩衫和皮绑腿的乡下人,在星期天晚上跟踪南希到伦敦桥,藏在桥下的楼梯上,偷听了她与布朗洛先生和罗斯·梅利的整个秘密会面。他将每一个字都报告给费金,包括南希用鸦片酊麻醉赛克斯以赴约。这一情报直接导致了南希被赛克斯杀害。费金被捕后,诺亚充当指控他的证人,获得王室赦免。随后他成为一名职业告密者,狄更斯以特有的讽刺描述了这一生涯——他的计划是在教堂礼拜时间与夏洛特外出,让她在慈善酒馆门口晕倒,接受白兰地让她苏醒,然后第二天告发以赚取一半罚款。有时诺亚自己晕倒,但结果相同。

##主题意义

诺亚·克莱波尔体现了小说对社会等级制度的批判,在这种制度中,底层的人非但不联合起来反抗压迫者,反而转向攻击更底层的人。他从被欺负的慈善学校男孩到欺负者,再到小偷,最后成为职业告密者的轨迹,说明了济贫法体系及其相关机构产生的不是团结,而是掠夺性的争利。狄更斯没有给诺亚任何道德觉醒或救赎的时刻;与赛克斯犯罪后改过自新的查理·贝茨不同,诺亚仍然不可救药地自私自利,他最终的“体面”职业只是他先前背叛行为的合法化版本。他与夏洛特的婚姻——他支配和剥削她——在其小暴政中反映了班布尔夫妇的关系,而他的化名“莫里斯·博尔特”——既暗示逃离危险,又暗示一匹布——捕捉了他作为总能找到办法溜走的生物的本质。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