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mina Daza的辫子

霍乱时期的爱情

费尔米娜·达萨决然结束与弗洛伦蒂诺·阿里萨的恋情时,辫子成了弗洛伦蒂诺唯一不忍归还的物件。起初,他像展示神圣遗物一样将它陈列起来;后来,寄回费尔米娜的信件和礼物早已不复存在,辫子却留了下来,成为他对一段她已放弃的爱情最后一份有形的执念。

归还纪念物

费尔米娜·达萨告诉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他们之间的情分不过是一场幻觉后,便寄还了他的电报、诗作和干枯的山茶花,并要求他归还她自己的物品。其中包括埃斯科拉斯蒂卡姑母的弥撒书、植物标本集中的叶片、一块修会服饰的碎片、圣徒的徽章,以及费尔米娜十五岁时剪下的辫子,辫子上系着她校服的丝带。这份清单让分离有了具体形体——这段恋情不仅遭到拒绝,还被一件件拆解,信物也逐件归还。

弗洛伦蒂诺归还了所有东西,唯独留下辫子。他说只有当面才会归还,希望借此创造与费尔米娜交谈的机会。她拒绝见面。在她断然拒绝他的情境下,辫子的特殊意义并非重燃亲密关系的征兆——当她要求归还这段关系留下的所有实物痕迹时,辫子是他唯一留下的遗物。

遗物及其归还

弗洛伦蒂诺把辫子放在卧室墙上的彩色玻璃匣中展示,仿佛它是一件圣物。这样的陈列将一绺曾属于少女时代费尔米娜的头发,变成了私人敬奉的物件。它的意义取决于这一转变——亲密的纪念物成了某段关系的圣龛,而费尔米娜早已宣布这段关系不过是一场幻觉。

特兰西托·阿里萨担心儿子会做出灾难性的决定,便放下自尊,向费尔米娜请求五分钟。费尔米娜只在门口短暂接待她,既没有请她进屋,也没有让她坐下,更没有显露出回心转意的迹象。与母亲争执两天后,弗洛伦蒂诺把陈列匣从墙上取下;特兰西托将辫子装进一只绣有金线的天鹅绒盒,送还给费尔米娜。辫子转交之后,两人之间眼下这场信物交换便告结束,却没有让弗洛伦蒂诺如愿获得他本以为可以借此换来的交谈机会。

历经一生的物件

辫子归还后,它的意义并未消失。在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后,弗洛伦蒂诺于费尔米娜初为寡妇的那个夜晚重申对她的忠贞与爱情之前,两人在许多次偶然相遇中,他再也没有机会单独同她说话。因此,文本将这件小小的保存之物与漫长无比的间隔并置——辫子属于他们青春恋情骤然终结的时刻,而它的归还则先于此后数十年,而那场终结始终影响着他们。

作为纪念物,辫子既承载着弗洛伦蒂诺记忆中的亲密,也承载着费尔米娜划下的界限。将辫子陈列在匣中,把私人依恋提升为一种仪式;但最终归还它,则记录了这份爱意的限度——他可以暂时保存这件物品,却无法借它获得接近她的许可。辫子作为遗物与作为归还之物的不同意义,让两人赋予这段恋情的不对等含义有了具体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