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
对于比尔博·巴金斯而言,家园不仅仅是住所,更是他性格的定义和故事道德地理的锚点。它就是袋底洞的霍比特人洞穴,一个充满物质舒适和社会体面的地方,他必须为了冒险而离开它,并在归来时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霍比特人》的整个叙事框架就是一次离开家园和回归家园的过程,使其成为故事中最重要的概念性地标。
##身份与袋底洞的舒适
比尔博的家园在书的开篇就被描述:“在地洞里住着一个霍比特人。”这不是一个肮脏、污秽的洞穴,而是一个“霍比特人洞穴,那意味着舒适。”它有一扇完美的圆形绿门,一个闪亮的黄铜把手,以及一条镶板墙壁、铺着瓷砖地板、摆着抛光椅子的隧道式门厅。最好的房间有深嵌的圆窗,俯瞰着花园和缓缓倾斜至小河的草地。这个家园由比尔博的父亲邦戈·巴金斯为他的母亲贝拉多娜·图克建造,被描述为“所能找到的最豪华的霍比特人洞穴”。比尔博的身份与他的家园如此紧密相连,以至于他的姓氏巴金斯本身就与一种安定、不爱冒险的生活联系在一起。巴金斯家族被认为非常体面,因为他们“从未有过任何冒险或做过任何出人意料的事”。故事明确被设定为一个巴金斯家族成员如何经历冒险的传说,叙事张力就建立在这个舒适家园的吸引力和未知世界的召唤之间。
##冒险的召唤与对家园的渴望
冒险始于对这个家庭圣地的闯入。甘道夫的到来以及随后十三名矮人的“意外聚会”打破了比尔博平静的生活。矮人们关于孤山的歌声在他心中激起了“图克式”的渴望,但他很快又变回了“住在山下袋底洞的普通的巴金斯先生”。在整个旅程中,家园成为安全与舒适的反复象征,是他在危险时刻渴望的地方。被哥布林俘虏时,他“一次又一次地希望回到他那明亮舒适的霍比特人洞穴”。在穿越幽暗密林的痛苦旅程中,他坐着凝视西方,想着“宁静的西方大地和小山以及它下面的霍比特人洞穴”。即使在龙的巢穴里,他也希望自己能“醒来发现这条可怕的隧道是我自己家的前厅”。家园的记忆是旅途危险中一个持续而苦乐参半的对比。
##回归与家园的转变
比尔博回到袋底洞并非一次简单的归家。他回来时正赶上拍卖会,他的物品因他被“推定死亡”而被出售。他的表亲萨克维尔-巴金斯一家正在丈量他的房间。他不得不买回自己的大部分家具,许多银勺也不翼而飞。他发现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勺子;他失去了自己的声誉。他不再被认为十分体面,而是被大多数霍比特人视为“古怪”。然而,比尔博并不在意。他相当满足。壁炉上水壶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悦耳。他的剑挂在壁炉台上方,锁子甲放在门厅的架子上,他用魔戒来避开不快的访客。他开始写诗并拜访精灵。家园在物质上得到了恢复,但其意义已被冒险永久改变。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体面的地方,而是一个为见过龙并与精灵交朋友的改变了的霍比特人准备的庇护所,一个他旅程的记忆通过陈列的物品和讲述的故事而永存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