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
夏尔的体面是一种僵化的社会货币,是衡量一个霍比特人在社区中地位的可预测性、舒适度和对传统的遵循程度。对于巴金斯家族来说,这是一种世袭的特质,是几代人从不做任何出人意料之事所赢得的荣誉徽章。这个概念是故事开头比尔博·巴金斯身份的基石,而他整个冒险之旅的框架就是背离并重新定义这一理想。
##身份与社会地位
巴金斯家族被描述为“非常体面”,不仅因为他们大多富有,还因为“他们从不冒险或做任何出人意料的事——你无需费心询问,就能知道一个巴金斯在任何问题上的回答。”这种可预测性正是他们体面的本质。比尔博的母亲贝拉多娜·图克来自一个不那么体面的家族——图克家族,他们以偶尔冒险和“谨慎地消失”而闻名。尽管图克家族更富有,但他们不如巴金斯家族体面。比尔博本人是这两个血统的混合体——他外表和行为都像他稳重、安逸的父亲邦戈,但他从图克家族那里继承了一种“古怪”的倾向,一种潜伏着、等待机会出现的冒险渴望。这种巴金斯式的体面渴望与图克式的冒险渴望之间的内心冲突,是他性格的驱动力。
##体面的丧失
比尔博决定加入索林远征队进行夺宝远征,直接冲击了他自己的体面。叙述者指出,他踏上这次冒险之旅,“可能已经失去了邻居的尊重”。这种丧失在他归来时得到了证实。当比尔博回到袋底洞时,他发现自己的物品正在被拍卖,因为他已被“推定死亡”。他归来后的法律纠纷持续了多年,他不得不买回自己的大部分家具。更痛苦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名声已经毁了”。他不再被附近的霍比特人视为体面;他被认为是“古怪的”。甚至他的图克族侄子和侄女们,长辈也不鼓励他们与他交好。定义他过去生活的稳定性和可预测性都破碎了。
##重新定义与满足
尽管失去了社会地位,比尔博并不在意。他“相当满足”。壁炉上水壶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悦耳。他把剑挂在壁炉台上方,把锁子甲放在门厅的架子上,并用他的黄金购买礼物。他开始写诗并拜访精灵。尽管许多人摇头说“可怜的老巴金斯!”,并且很少有人相信他的故事,但他直到生命尽头都非常快乐,他的寿命异常长久。他的冒险之旅给了他一种新的财富——不是黄金,而是经验、友谊和自我认知——这远远超过了他失去的体面。他用夏尔狭隘、安逸的体面换取了更广阔、更有意义的生活,成为了精灵之友,并赢得了矮人和巫师的尊敬。
##主题意义
《霍比特人》中的体面是冒险和个人成长真正价值的陪衬。故事表明,完全生活在社会期望范围内的人生,虽然安逸,但最终是肤浅的。比尔博的旅程不仅是一次寻找宝藏的物理探险,也是一次道德和心理的旅程,他必须在巴金斯性格的安全和图克性格的勇敢之间做出选择。尽管被邻居视为“古怪”,他最终的满足感证明,他冒险的真正回报不是他带回的黄金,而是他所经历的转变。他学会了“珍视食物、欢乐和歌声胜过囤积的黄金”,这是一种夏尔体面社会——专注于物质财富和社会地位——尚未领悟的智慧。因此,体面的概念受到了批判并最终被超越,被一种更真实、更充实的生活方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