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秘门
寻找秘门标志着矮人前往孤山的漫长旅程的高潮,将一场绝望而无果的守望转变为精确、近乎神奇的发现时刻。在确认斯毛格死亡后,这一情节的意义被重新诠释——原本用于隐秘偷盗的门,如今成为必须抵御人类和精灵大军的宝藏入口。它是夺宝远征的接近阶段与其暴力、充满争议的结局之间的转折点。
##接近山脉与恶龙荒原
离开长湖镇后,索林远征队乘坐三艘满载划手、矮人和补给的大船,沿长湖上行,进入奔流河,孤山阴森地耸立在他们面前。第三天结束时,他们在西岸登陆,那里有马匹和小马等候他们。没有一个长湖镇民愿意在如此靠近山脉阴影的地方过夜,他们的护送队伍迅速离去,留下矮人们度过寒冷孤独的一夜。第二天他们再次出发,向西北行进,越来越接近山脉南侧的一个巨大支脉。土地变得荒凉贫瘠,几乎没有草,只有断裂发黑的树桩诉说着消失的树木;他们已在岁末之际来到了恶龙荒原。他们抵达了山脉的边缘,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或龙的迹象,只有他造成的荒野。他们在南侧巨大支脉的西侧扎下第一个营地,该支脉的尽头是一座名为渡鸦岭的高地,但他们还不敢攀登,因为那里过于暴露。
##侦察探险与发现小径
在搜索西侧支脉寻找秘门之前,索林派出一支侦察队去探查南面前门所在的土地。巴林、菲力、奇力和比尔博在灰色寂静的悬崖下行军至渡鸦岭脚下。从河岸上,他们可以看到宽阔山谷中古老房屋、塔楼和城墙的灰色废墟——那是河谷镇仅存的遗迹。巴林曾是龙来袭那天索林的同伴之一,他神情悲伤而严峻。他们不敢沿着河流再往前走向前门,但从一块岩石后面,他们可以看到巨大崖壁上有一个黑暗的洞穴状开口,奔流河的水流连同蒸汽和黑烟从中涌出。荒原上除了水汽、流水和黑色不祥的乌鸦外,没有任何动静。巴林打了个寒颤,催促返回,说那些黑鸟看起来像是邪恶的间谍。霍比特人从烟雾中推断龙还活着,尽管巴林指出,即使斯毛格不在,大厅内也会充满他恶臭的气息。怀着阴郁的心情,在呱呱叫的乌鸦的跟随下,他们疲惫地返回营地。就在六月,他们还是埃尔隆德美丽家中的客人,但现在秋天正爬向冬天,他们独自处于危险的荒原,没有希望得到进一步帮助。他们中没有人剩下多少精神——除了比尔博,他经常借来索林的地图凝视,思考着如尼文和埃尔隆德读出的月之文字的信息。正是他促使矮人们开始在西侧山坡上危险地寻找秘门。他们将营地搬到一个长长的山谷中,这个山谷比南面的大山谷更窄,两侧是山脉较低矮的支脉。日复一日,他们分组辛苦地寻找上山的小径,但每天都无功而返。最后,出乎意料地,菲力、奇力和霍比特人返回山谷,在南角崩塌的岩石中攀爬。大约中午时分,比尔博爬到一个像柱子一样独立的大石头后面,发现了看起来像是粗糙台阶向上延伸的东西。沿着这些台阶,他们发现了一条狭窄小径的痕迹,蜿蜒通向南部山脊的顶部,将他们带到一条更窄的岩架,转向北横穿山脉表面。向下看,他们发现自己位于山谷尽头悬崖的顶部,俯视着下方自己的营地。他们默默地,紧贴右侧的岩壁,沿着岩架单列行进,直到岩壁打开,他们转入一个陡峭的小壁凹,地面长满青草,寂静无声。从下方看不到它的入口,因为悬崖的突出部分遮挡了它;从远处也看不到,因为它太小,看起来像一条黑暗的裂缝。在其内端,一面平坦的墙壁升起,光滑而垂直,如同石匠的工艺,但看不到任何接缝或裂缝。没有门柱、门楣或门槛的痕迹,也没有门闩、门栓或钥匙孔的痕迹;然而他们毫不怀疑自己终于找到了门。他们敲打它,推挤它,恳求它移动,并念诵破碎的开门口诀片段,但没有任何动静。疲惫不堪的他们在门脚下的草地上休息,然后在傍晚开始了漫长的攀爬下山。
##门阶上的营地与等待
那天晚上营地里一片兴奋。早上他们准备再次移动。只有波弗和庞伯被留下看守小马和物资。其他人下山谷,沿着新发现的小径上行,到达狭窄的岩架,没有携带包裹或背包,但每人腰间紧紧缠绕着一卷好绳子。他们平安无事地到达了那个长满青草的小壁凹,在那里扎下第三个营地,用绳子把需要的东西从下面拉上来。庞伯拒绝通过绳子或小径上来,声称自己太胖,不适合这种飞檐走壁。与此同时,一些人探索了开口之外的岩架,发现了一条通向山脉更高处的小径,但他们不敢冒险走得太远。上方一片寂静,没有鸟鸣或声音,只有风在岩石裂缝中的呼啸。他们低声说话,从不叫喊或唱歌,因为危险潜伏在每一块岩石中。那些忙于秘门秘密的人也没有更多成功。他们尝试使用从长湖镇带来的镐和工具,但当他们敲击石头时,手柄碎裂,手臂被剧烈震动,钢头像铅一样断裂或弯曲。采矿工作显然无法对抗封闭这扇门的魔法,他们开始害怕回声。比尔博觉得坐在门阶上既孤独又乏味——他们开玩笑地把墙壁和开口之间的小草地称为“门阶”,想起了他很久以前在意外聚会上的话。他什么也不做,只是背靠岩壁坐着,透过开口向西凝视,越过悬崖,越过广阔的土地,望向幽暗密林的黑色墙壁,以及更远的远方,在那里他有时觉得自己能瞥见遥远而微小的迷雾山脉。草地中央有一块灰色的大石头,他忧郁地盯着它,或者看着沿着墙壁缓慢粘稠爬行的大蜗牛。索林说第二天将是秋天的最后一周,德瓦林咕哝说,在发生任何事情之前,他们的胡子会长到垂到悬崖下,并建议飞贼可能应该通过前门去侦察一下。比尔博听到这话,痛苦地想到,总是可怜的他必须把他们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第二天,他阴郁地坐在长满青草的壁凹里,凝视着石头或透过狭窄的开口向西望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在等待什么。
##门的开启
当太阳转向西方时,比尔博看到远处森林的屋顶上有一抹黄色光芒,很快橙色的太阳圆盘正沉向他的视线水平。他走到开口处,那里,在地平线上方,是一弯苍白微弱的细新月。就在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咔嚓声。草地上灰色的石头上,站着一只巨大的画眉鸟,几乎像煤一样黑,有着淡黄色的胸脯,上面点缀着深色斑点。它抓住了一只蜗牛,正在石头上敲打。比尔博突然明白了。他忘记了一切危险,站在岩架上向矮人们呼喊,挥手示意。最近的那些人跌跌撞撞地翻过岩石,沿着岩架来到他身边。比尔博迅速解释。他们都安静下来——霍比特人站在灰色石头旁,矮人们晃动着胡子不耐烦地看着。太阳越沉越低,他们的希望也随之低落。它沉入一片红色的云带中,消失了。矮人们呻吟起来,但比尔博仍然几乎一动不动地站着。小月亮正垂向地平线。傍晚来临了。然后,就在他们的希望最低落时,一道红色的阳光像手指一样从云层裂缝中射出。一束光线径直穿过开口射入壁凹,照在光滑的岩壁上。那只老画眉鸟,一直用珠子般的眼睛和歪着的头从高处栖息处观看着,突然发出一声颤鸣。传来一声响亮的咔嚓声。一片岩石从墙壁上裂开,掉了下来。一个洞突然出现在离地面大约三英尺的地方。矮人们迅速颤抖着,生怕机会消失,冲到岩石前推——但徒劳无功。“钥匙!钥匙!”比尔博喊道。“索林在哪里?”索林匆忙赶来。“钥匙!”比尔博喊道。“和地图一起的那把钥匙!趁还有时间,快试试!”于是索林走上前,从脖子上取下链子上的钥匙。他把它插进洞里。它吻合了,转动了!咔嚓!光芒熄灭了,太阳沉没了,月亮消失了,傍晚跃入天空。现在他们一起推,慢慢地,岩壁的一部分让开了。长长的直裂缝出现并变宽。一扇五英尺高、三英尺宽的门被勾勒出来,慢慢地,无声地向内摆动。仿佛黑暗像蒸汽一样从山侧的洞中涌出,深沉的黑暗,其中什么也看不见,展现在他们眼前,一个张开的嘴巴,通向内部和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