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狼与巨鹰

从哥布林隧道后门逃出后,比尔博·巴金斯重新加入了甘道夫和矮人们,来到迷雾山脉的东坡。队伍疲惫不堪、饥肠辘辘,在夜幕降临时穿过一片松林。月亮升起,照亮了一片空地,所有人都觉得这地方令人不快,尽管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不对劲。接着,从山坡下传来一声长长的、令人战栗的嚎叫,右边又有一声回应,附近还有第三声。狼群正在聚集。比尔博从他的图克表亲讲的故事中熟悉这种声音,认出了那些生活在哥布林出没的山脉阴影下的邪恶狼群。他意识到,即使他的魔戒,对嗅觉比哥布林更敏锐、不需要看见猎物就能抓住它们的狼来说,也几乎没什么用。

##树上的围困

甘道夫大喊着让大家爬树。矮人们尽可能爬到树枝能承受的高度——菲力和奇力爬上了一棵高大的落叶松顶端;多瑞、诺瑞、欧瑞、欧因和格罗因安顿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上;比弗、波弗、庞伯和索林找到了另一棵;德瓦林和巴林爬上了一棵细长的冷杉;甘道夫把自己藏在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松树里。比尔博爬不上任何树,像兔子一样在树干间窜来窜去。多瑞一边抱怨一边还算好心,爬下来让比尔博爬上他的背,然后自己跳向树枝,就在一只狼咬住他的斗篷时。狼群——荒野边缘的邪恶座狼——小跑着进入空地,数百只眼睛闪着光,包围了每一棵有矮人的树。这片空地显然是个集会地点。更多的狼不断到来,一只巨大的灰狼,它们的首领,用座狼可怕的语言对它们说话。甘道夫听懂了——座狼和哥布林经常互相帮助,而一场大规模的哥布林突袭就计划在当晚进行。座狼是来与哥布林会合的,哥布林因为大地精的死和矮人们引起的骚动而迟到了。座狼认为队伍是伐木人的间谍,决心把他们困住,直到哥布林士兵到来——而哥布林能爬树或砍树。

##甘道夫的火球攻击

甘道夫虽然是个巫师,却也非常害怕,但他不打算让座狼为所欲为。他从自己的树上收集了大松果,点燃一个,发出明亮的蓝色火焰,然后嗖地扔进狼群中。它击中了一只狼的背,点燃了它蓬松的皮毛。更多的松果接踵而至——蓝色、红色、绿色——爆裂成彩色的火花和烟雾。一个特别大的松果击中了狼首领的鼻子,使它跳起十英尺高,然后愤怒和恐惧地四处乱跑,甚至咬自己的狼。矮人和比尔博欢呼叫好。狼怕火,而这种诡异的火粘在它们的皮毛上燃烧。很快,狼们在地上打滚以扑灭火花,而那些着火的狼则嚎叫着跑来跑去,点燃了其他狼,直到它们自己的同伴把它们赶走。骚动充满了森林。

##哥布林到来与火焰逼近

巨鹰之王坐在山脉东缘一座孤立的岩石尖顶上,听到了骚动,便带着两名守卫腾空而起。从高空,他们可以看到座狼的包围圈、火光的闪烁,以及哥布林长矛和头盔上月光的闪亮,长长的邪恶队伍正爬下山坡,蜿蜒进入树林。北方巨鹰的古老种族骄傲、强壮、心地高尚;它们不喜欢哥布林,一有机会就俯冲攻击它们。巨鹰之王召唤了许多巨鹰,它们开始盘旋着向空地下降。下面,甘道夫松果点燃的火已经蔓延开来。发黄的蕨类、掉落的树枝和厚厚的松针很快燃烧起来。狼守卫没有离开树木,而是在树干周围跳跃嚎叫。然后哥布林跑来了,大喊大叫。他们不怕火,很快有了计划——他们在树干周围堆起蕨类和灌木,点燃离矮人最近的火焰,制造了一个缓慢逼近的烟与火之环。哥布林一圈圈地跳舞,唱着一首可怕的歌,关于烤冷杉树上的“有趣的小鸟”。甘道夫爬到他的树顶,魔杖像闪电一样闪烁,准备跳入长矛之中——这一跳将是他的终结。

##巨鹰的救援

就在甘道夫准备跳下时,巨鹰之王从上方俯冲而下,用爪子抓住他,飞走了。哥布林愤怒而惊讶地嚎叫。巨鸟们又飞回来,像巨大的黑影一样俯冲而下。狼群嗥叫着咬牙切齿;哥布林大喊着徒劳地投掷沉重的长矛。巨鹰的爪子撕扯着哥布林的脸。其他巨鹰飞到树顶,抓住了矮人们,他们正尽可能爬到高处。可怜的比尔博差点又被落下——他刚好抓住多瑞的腿,多瑞是最后一个被带走的,他们一起升到骚动和火焰之上,比尔博在空中晃荡,胳膊几乎要断了。树周围的火焰突然蹿到最高树枝之上,比尔博刚好及时逃脱。

##飞往鹰巢与后续

比尔博永远不会忘记那次飞行,他抓着多瑞的脚踝,呻吟着“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而多瑞则哼着“我可怜的腿!”。高处让比尔博头晕,从晃荡的脚趾间往下看,下面展开的黑暗大地让他天旋地转。苍白山峰越来越近,月光下岩石的尖顶。飞行在他胳膊快要撑不住时结束了;他松开多瑞的脚踝,摔在一个鹰巢粗糙的平台上。巨鹰之王与甘道夫交谈,甘道夫曾为巨鹰们效劳,并治好了它们首领的箭伤。巨鹰们同意把队伍带得很远,把他们安全地放在下方平原的旅程上。巨鹰之王不会带他们靠近人类居住的地方,因为人类会用紫杉弓射它们,以为它们来抓羊。但它们很高兴挫败哥布林的乐趣,并回报甘道夫的感谢。巨鹰们带来了干树枝作燃料,还有兔子、野兔和一只小羊。矮人们做了一顿美餐,比尔博虚弱得帮不上忙,蜷缩在坚硬的岩石上睡着了,比在家里的羽毛床上睡得还香,尽管整夜他梦见自己的房子,在睡梦中游荡,寻找他找不到的东西。迷雾山脉的冒险就这样结束了。第二天早上,十五只大鸟从山边升起,比尔博被允许爬到一只巨鹰的背上,夹在它的翅膀之间。巨鹰们把他们放在名为卡洛克的大岩石上,在那里他们以巨鹰礼貌的告别话分别:“愿你们翅膀下的风带你们到太阳航行和月亮行走的地方。”巨鹰之王后来成为万鸟之王,戴着金色王冠,他的十五位酋长戴着矮人们赠送的金子制成的金色项圈。比尔博再也没有见过它们,除了在五军之战中远远地高高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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