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全能不及于逻辑矛盾之事的原则
项狄传神的全能不及于逻辑矛盾之事的原则,是一场滑稽神学争论中主张限制全能的论点——神力可以无限,却不能使矛盾成为可能。论证始于围绕陌生人鼻子的真假与大小展开的对立立场,但核心问题是,全能是否涵盖一切可以断言之事,还是仅涵盖逻辑上可能之事。这场争论把鼻子变成抽象辩论的载体,随后争论者转向关于神之属性的更广泛问题,将鼻子抛在一旁。
关于全能的争论
鼻子派断言,上帝的力量无限,什么都能做到。反鼻派则提出限定——上帝不能做任何蕴含矛盾之事。他们的分歧并非只是关于神力的大小,而是关乎“任何事”究竟能有何种自洽的含义。依照反鼻派的说法,不会仅仅因为矛盾被描述成一项任务,它就变成可完成之事。
论证以一种刻意直白的方式检验这个问题。天主教博士声称,上帝不能使二加二等于五;他们的对手则称此说为假。这番交锋直接揭示了争论的症结——一方把否认这种不可能之事视为必然界限,另一方则反对以这种方式限制无限力量。因此,这项原则并非作为一条独立格言出现,而是作为一条受到争议的推理规则;争论者对逻辑上的不可能是否限制神的全能各执一词。
鼻子作为检验案例
鼻子之争为这场神学争论提供了夸张的例子。维护鼻子真实存在的博士主张,无限力量不受任何限定。路德宗人士则反驳说,无限力量只及于可能之事。他们的对照使鼻子成为检验案例,用以辨明无限力量与“对上帝而言甚至不可能之事也必定可能”这一主张之间的区别。
天主教博士宣称,上帝能够造出一只大如斯特拉斯堡教堂尖塔的鼻子。周围的论述还具体说明了其尺度——该尖塔被称为世上最大、最高的教堂尖塔,而所提议的鼻子则量作五百七十五几何尺。反鼻派怀疑中等身材的人能否戴得动这么长的鼻子;天主教博士赌咒说戴得动,路德宗人士则说戴不动。这与上帝能否使二加二等于五并非完全相同的问题。硕大鼻子检验的是惊人却仍可想象之物与所谓不可能之事之间的界限,而算术例子则更直截了当地说明了逻辑上的限制。
从身体可能性到神学
争论这种鼻子能否戴得动,使发言者从身体问题转向神力的范围。由此引发了关于上帝的道德属性与自然属性的更广泛争论。叙事本身也把这一转折纳入笑料——围绕鼻子比例展开的荒诞争论,竟成了通往神学思辨的途径。
这条途径引领争论者谈到托马斯·阿奎那,并经由他谈到魔鬼。此时,陌生人的鼻子已不再是讨论对象。它充当了一艘“护卫舰”,把发言者送入更深的水域;这个具体而荒诞的物件,为他们通往抽象论证提供了航道。这项原则在这一段中的力量,既在于其主张——矛盾不属于全能所及的范围——也在于作品以变幻不定而滑稽的方式,呈现人们试图界定神力限度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