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治疗患者的急性病人身份
飞越疯人院急性病人身份是病房对医生认为病情仍可治愈的患者所作的分类。它让患者看到接受治疗的可能,同时也使他们面对监视、纪律约束以及更严厉干预的威胁。与被视为无可救治的慢性病人相对,这一类别安排着日常生活,也让工作人员能够有力地使患者觉得,只有配合才能避免更糟的命运。
分类与日常生活
急性病人坐在日间活动室的一侧,与慢性病人分开。在这一侧,患者练习掰手腕和纸牌戏法;比利·比比特试着卷一支定制香烟,马蒂尼先生则探查桌椅底下有什么。他们四处走动、开玩笑、用嚼过的铅笔写信,有时也会无意间透露一些私事。这些寻常活动与持续的自我监视并存——若有患者听到一番暴露隐私的话,便可能把它记入病房日志簿,在自己名字旁赢得一颗星,并获准第二天晚些时候起床。
这种区分通过看得见的日常安排维持。早餐后,工作人员把患者分到各自的群体,检查安排,并示意他们保持原样。除叙述者之外,慢性病人通常很少活动;急性病人则说,他们宁愿待在自己那一侧。他们厌恶的并不只是慢性病人那一侧的气味。叙述者明白,他们害怕看到自己可能变成什么样,而拉契特护士长把这种恐惧变成施压手段——闷闷不乐或不肯配合的急性病人,会被警告说自己可能落到慢性病人中间。
与纪律捆绑的承诺
治愈的承诺与监视和惩罚制度并存。患者分享的个人信息被说成是为病房的治疗目的而收集,但叙述者认为,病房日志簿会成为证据来源,足以把患者送到主楼接受重新调整。由此,急性病人一侧的社交活动并非单纯的自由交往——坦白的内容可能被记录、作为奖励依据,并被工作人员用来巩固权威。
升级处置的威胁也明白无误。弗雷德里克森告诉麦克墨菲,如果急性病人被列为有潜在攻击性,就可能被送到楼上的重症病房;那里的患者不能离开去看周六电影,也没有电视。哈丁警告说,持续敌对可能导致被送进电休克治疗室,甚至接受手术。因此,这一分类并不保证患者会得到温和照护;被视为可治疗的可能性,与遭到转送或接受日益严厉处置的可能性并存。
急性病人身份与住院安排
急性病人身份不应与法律或行政上的住院安排混为一谈。麦克墨菲意识到自己不是慢性病人,因此第一次查看日间活动室时便走到急性病人一侧;但后来他得知,自己作为非自愿住院患者的身份,使工作人员有权决定他要留多久。相比之下,哈丁说自己是自愿住院,可以离开。这一区分改变了麦克墨菲对反抗拉契特护士长所要承担风险的认识——即使他在社交归属上属于急性病人群体,惹恼她也可能影响他的住院时长。
病房的表决程序进一步暴露了患者影响力的局限。麦克墨菲试图改变电视政策时,有二十名患者投票,但拉契特护士长指出,病房共有四十名患者,必须取得多数票。她宣布提案未获通过,随后称麦克墨菲情绪激动,并请斯派维记录他的状况。这一事件表明,患者参与的承诺以工作人员执行的规则为条件;急性病人可以商议,但他们的集体行动并不会自动决定病房政策。
治愈承诺的局限
后来的治疗场景揭示了治愈话语与病房强制权力之间的落差。叙述者去一号楼接受胸部X光检查时,看到患者被带进一扇没有标记的金属门接受电休克治疗;麦克墨菲询问,电流是否会通过患者的头颅,以及这么做的原因。他被送进重症病房后,一周内又接受了三次治疗。他刚开始恢复,拉契特护士长和医生便问他是否准备好面对自己的问题、回病房接受治疗;他拒绝了,于是又获准对他实施一次治疗。
麦克墨菲失踪三周后出现的情景,最鲜明地展现了这一类别的局限。一辆担架被推入日间活动室,随附病历注明他已接受术后治疗,并记录了脑叶切除术。担架被放在那些被称作“蔬菜人”的慢性病患者旁边。小说没有说明他的正式分类是否改变,但这一安排与那个自信选择急性病人一侧、红头发的新入院患者形成鲜明对照。急性病人身份体现了工作人员声称患者可以治愈;它并不能确保机构会保全那个怀着这一承诺入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