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墨菲脑叶切除术后丧失自主性的状态

飞越疯人院

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接受脑叶切除术后的状态,标志着病房中最有力的反抗者最终遭受毁灭性转变,变成一个再也无法展现昔日活力的人。他离开三周后被送回来,随身病历注明他接受了术后治疗,并写有脑叶切除术;他的外貌仍可辨认,但看起来已失去表情与自主能力。他的状况使病房的纪律威胁化为一个看得见的躯体,也促使酋长布罗姆登结束他的生命,而不愿让他留在那里成为警示。

治疗与归来

在麦克墨菲从病房消失之前,拉契特护士长和医生多次把他从电休克治疗中带回来,问他是否准备好面对自己的问题、回到病房接受治疗。他以反抗作答,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屈服。一周之内,这个过程重复了三次——他刚开始恢复,拉契特护士长便和医生一同出现;他拒绝之后,医方便获准再次为他治疗。这一幕呈现出他的抵抗既是演给其他病友看的表现,也是对强加于他的条件的拒绝。

麦克墨菲离开三周后,拉契特护士长的最后一招才显露出来——病房里的黑人护理员推入一张担架床,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脑叶切除术”几个字。他们把他留在日间活动室里,靠着那些被称作“蔬菜人”的慢性病患者。这种安置使他的改变公之于众——病友们还没看枕头上的脸,就已经能从字样读出他遭受了什么。

辨认与外貌改变

病友们起初争论担架床上的人是否真是麦克墨菲。他断裂的鼻子、熟悉的伤疤、鬓角和纹身都还在,但这些外在标记并未让他们认出熟悉的那个人。酋长布罗姆登强调的是缺失之处——那张脸毫无表情,像商店橱窗里的假人模特。斯坎伦也指出了那张脸的空洞。麦克墨菲那双醒目的粗壮手臂和结实身躯,使反差更加突出;身体的印记与魁梧体格依然存在,但赋予这些特征以鲜明个性的神采已经消失。

他眼周的瘀青和肿胀消退后,病友们又回来看他,假装要去杂志架或饮水机旁。他们偷偷投去的目光表明,问题并不只是辨认这具身体。他们试图让那些熟悉的细节与赋予这些细节意义的那个人的缺席相协调。酋长布罗姆登确信,麦克墨菲绝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多年留在日间活动室,成为任何可能挑战压迫性制度控制系统之人的示例。

酋长布罗姆登守夜与麦克墨菲之死

那天夜里,酋长布罗姆登一直等到宿舍安静下来,病房里的黑人护理员也停止巡查。他数小时来一直听着麦克墨菲的呼吸声;呼吸时断时续,停下之后又重新开始。他盼望那呼吸就此停止,直到这时才转身看去。月光下,麦克墨菲睁着眼睛,目光定定地追随着酋长布罗姆登穿过床铺之间。酋长布罗姆登移动时,他的身体有所反应,脸上却依旧空白。

酋长布罗姆登趴到麦克墨菲身上,用枕头压住他的脸;当他的身体长时间挣扎时,酋长布罗姆登按住他踢动的双腿。挣扎停止后,他合上麦克墨菲的眼皮。那空白的表情没有改变。斯坎伦听见酋长布罗姆登的动静,叫他别着急,这证实了这场杀戮并非无人察觉。因此,麦克墨菲的状态并未以康复或重返普通病房生活告终,而是以他死在最亲密的盟友手中告终。

这一状态的意义

脑叶切除术的后果,是通过辨认与在场感之间的距离展现出来的——人们认得出麦克墨菲的伤疤、纹身和身体,他身上那些让病友们认出他的神情与力量却已不复存在。病历上的临床诊断和病友对其本人的深切辨认出现在同一个场景中,但两者描述的并非同一种失去。病房可以把这一状况记录为术后状态,酋长布罗姆登所感受到的,却是那个曾反抗病房权威之人的毁灭。

这一状态也使病房反复使用治疗与强制手段所暗含的威胁彻底实现。麦克墨菲拒绝在电休克治疗后服从;他的归来表明,他的反抗遭到了不可逆转的身体干预。酋长布罗姆登的决定,拒绝了让他暴露在日间活动室里、作为警示陈列品的另一种选择。这一幕表明,善后处置与它迫使留下来的人作出的选择密不可分——是接受病房强加的示例,还是采取行动反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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