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给母鹿，强的给我”

范父亲的那句“弱的给母鹿，强的给我”，道出了多伽山地居民的做法——将一只飞鹿双生幼崽分出来由人饲养，另一只则留在母鹿身边。在小说中，这句话凝练地概括了一种饲养坐骑的方式，其基础是仔细观察、适度干预，以及动物与驯养者之间长久的羁绊。

含义与由来

范回忆起，自己曾和父亲一起看着一只年轻母鹿生产，从父亲那里听到了这句话。飞鹿一胎会生下双生幼崽，而被选来由人照料的是个头较大的那只，因为它吃到了更多乳汁；较弱的幼崽则留在母鹿身边。这段记忆表明，这句话源自代代相传的做法，而非抽象的规则——范是跟随成年人、观察鹿群，学会飞鹿饲养之道的。

这句话描述的是在两只幼崽之间作出选择，但相关叙述清楚表明，这并非不顾鹿群、只取最强壮个体的做法。范解释说，人会逐渐让被选中的幼崽适应与人相处，首先趁母鹿不在时让它熟悉人的气味。野生飞鹿成年后不会习惯与人相处，因此必须趁早谨慎地建立羁绊。

从幼崽到骑乘坐骑

范教年轻人辨别一对幼崽时，这句话所体现的道理得到了印证。有人注意到，后出生的那只走得更快。范让他们观察幼崽的腿——后出生的幼崽两腿间距较小，因此站立时无需张开腿来保持平衡；它步伐稳健，也说明它吃到的乳汁足以让身体长得强健。范判断，两只幼崽发育得都很好，但后出生的那只更有可能长得健壮，足以驮人骑乘，奔跑时也不会畏缩。这个判断依据的是对生长和行动的观察，而不只是那句俗语。

选出一只前景良好的幼崽只是工作的开始。范建议趁母鹿不在时接近幼崽，让它们逐渐习惯人的气味。这种对早期熟悉过程的重视，反映了飞鹿的总体特性——它们独立而难以圈养，但一旦建立羁绊便十分忠诚。从幼崽时期便与人一起长大的飞鹿能够记住那个人，也会回应他的口哨声。

鹿群照料与限制

这种做法也涉及有关鹿群健康的抉择。雄性和雌性飞鹿都能训练成坐骑，但公鹿在交配季节会变得无法控制，因此需要阉割。由于带走所有最强壮的雄鹿会削弱后代，族人决定训练多少只幼崽时，会考虑鹿群的状况。因此，挑选强壮幼崽的做法属于一个更广泛的体系，旨在兼顾骑乘需求与繁殖。

挑选幼崽并不意味着把飞鹿变成普通家畜。范认为，飞鹿抗拒束缚，无法像驯鹿那样驯养；让它们自由游荡更有利，人类驯养者依靠的是熟悉与羁绊，而非围栏。春天到来时，他说服照料飞鹿的人们让它们自由活动。因此，这句话保留了一条实用的区分——人们可以挑选并训练坐骑，但饲养成功的关键在于理解动物的天性，而非一味控制它们。

记忆与传承

对范而言，这句话让父亲的声音延续到了他的教导之中。他想起这句话时，脑海中浮现的是观看母鹿生产的具体情景；当他把知识传授给年轻驯养者时，这段往事也会再次浮现。他与年轻人一同观察幼崽时，想起自己的儿子已经死去，并思索那孩子是否也曾会如此专注地听他说话。因此，这句代代相传的话将饲养之道与丧失联系在一起，也与技艺相连——范从父母那里学到的知识如今正传给后来者，而他无法教导的孩子的记忆也始终伴随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