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翻》

“内外翻”是苏尔对奥茨法的解释，指一种生物的身体与灵魂互换位置的状态。这个说法为范与尤娜和罗柴犬奔跑时发生的感知变化命名；而当逼近的野兽威胁洞穴时，它便有了迫切的现实意义——随着言语和人类思维从范身上消退，他竭力保持自我，争取足够的时间指挥众人并保护女儿。

为这种状态命名

苏尔告诉范，前几天夜里见到他时，范完全处于奥茨法状态，也就是“内外翻”。范重复了这个说法，却不明白它的意思。苏尔把这种状态与范和尤娜当时和罗柴犬一同奔跑联系起来——谈话中后来确认，罗柴犬是奥萨姆山犬与黑狼的杂交动物——并说还有一件关于这些动物的重要事情要告诉范，不过他暂且搁下了那个话题。他眼下更关心的是解释自己在范和他女儿身上看到的情况。

这番解释将一个令人困惑的说法转化为一种明确的颠倒——按苏尔的描述，范的灵魂与身体互换了位置。他用脱下一只手套再把它翻过来的动作作比，为这种看不见的变化赋予了简单具体的形态。因此，这个说法并不只是混乱的比喻。在苏尔的讲述中，它描述的是肉体存在与栖居其中的自我之间关系的变化。

感知及苏尔引用的证据

苏尔从视觉和嗅觉开始解释。他说，阿塞诺米提到，范和尤娜眼中的乌鸦奶奶羽毛并不是黑色；苏尔以此为证，认为两人在平常情况下也已经“有点内外翻”了。他说，身体与灵魂互换位置时，视力和嗅觉会受到影响。因此，异常的感知既被描述为奥茨法的后果，也以较轻微的形式存在于彻底颠倒发生之前。

为了让这个陌生的解释更容易理解，苏尔把身体的反应比作日常情形——饥饿时看见肉在火上烤，嘴巴便会流口水，无须有意识地发出指令。身体会自行行动，不受刻意思考控制。这个例子让范得以从熟悉之处理解苏尔的主张——生物体内存在着它们既不理解也无法控制的过程。然而，范仍难以理解这番解释，只是茫然地盯着苏尔；为这种状态命名，并没有让它变得容易领会。

言语与思维失灵之时

后来，罗柴犬从洞穴另一端逼近时，范知道它们离尤娜睡觉的洞室还很远。他估算，如果在狭窄的通道里挡住它们，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人把她带到安全处。这场危机让先前的解释变得迫在眉睫——范意识到，内外翻意味着言语消失，人类思维也会消散。他不能任由身体屈从于正在接管一切的感觉。

就连说话也变得费力。范试着呼唤尤娜，却只能勉强喊出她的名字，并请求众人把她带到这里。他紧抓住自我意识，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些带着年轻人来到此处的男子。他的指令断续却明确——在南角筑起路障；如果野兽冲来，就用手斧和剑；不要用箭，因为罗柴犬速度太快，一旦射失，还没来得及再射一箭，它们就会扑上来。男子们起初难以理解他的话，但一位长者认出了范所指的凹处——那是一片三面由岩壁围住、上方有低矮顶壁遮蔽的空间——于是点了点头。随后范跑开了。

在故事中的作用

这个说法将诡异的感知变化与身体面临的紧急危险联系起来。起初，苏尔以交谈的方式解释奥茨法，用翻手套的动作和嘴巴流口水这个平常的例子帮助理解；后来的场景则消除了这种解释上的距离。范逐渐丧失言语和思维，展现了这种状态带给他的代价；而他努力发出战术指令，则表明他仍能进行某些有目的的行动。因此，这个说法让自我对身体机能的依赖成为危险的一部分——范一边设法救尤娜，一边必须奋力维持自己的意识。

这个术语还将两种不同层次的体验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按苏尔转述阿塞诺米对乌鸦奶奶羽毛的观察，范和尤娜的异常感知表明他们在平常情况下就处于部分的这种状态；而范后来失去言语和人类思维，则标志着苏尔先前描述过的、更严重的危机。“内外翻”为叙事中这一连续变化提供了一个简洁的名称，同时也没有超出此处解释所能说明的范围，去揭示灵魂与身体互换位置的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