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娜与亚历克斯恢复通信

黑匣子

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与亚历山大·吉迪恩恢复通信,书信既成为重返亲密关系的途径,也成为争夺谁能掌控这条途径的战场。随着亚历山大的病情让联络显得愈发紧迫,伊拉娜拒绝让曼弗雷德·扎凯姆充当中间人,面对亚历山大有关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并以历经艰辛才捍卫得来的幸福观,回应她在亚历山大信中感受到的悲观。这场交流并非简单的和解——温情、愤怒、嘲讽与恐惧共存于同一页页信纸上。

通信及其间的中间人

伊拉娜先在一张便条中明确表示拒绝扎凯姆,并嘱咐他在两人在萨维翁咖啡馆会面后将便条交出去。她说自己不会再见他,并表示亚历山大必须另想办法寄信给她;从今以后,她会使用邮寄方式。这张便条所揭示的问题不只是联络安排。伊拉娜说,和扎凯姆握手让她感到厌恶,并指出他暗示亚历山大的遗产涉及肮脏交易,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说,扎凯姆曾目睹她的不幸,但当时没有理解,如今仍然不懂。在她看来,亚历山大、她现在的丈夫米歇尔·索莫,也许还有她的儿子,确实理解她;扎凯姆则始终置身于这个圈子之外。

便条中的愤怒伴随着恳求。伊拉娜说,尽管发生了这一切,只要扎凯姆能设法让亚历山大回到她身边,她就愿意照他的要求去做,因为亚历山大的病情使此事刻不容缓。这一反转为整场通信增添了张力——她斥退中间人,却仍然请求他帮助自己联系那个她希望直接给她写信的男人。

与此同时,扎凯姆向米歇尔描述伊拉娜与亚历山大的联络时,称两人通信密集,并将其视为对自己计划的威胁。他认为亚历山大的病情很可能会促使他做出难以预料的举动;他还说,亚历山大目前的遗嘱有利于米歇尔,而与伊拉娜恢复联络则可能扰乱预期中的合作。他的警告将私人书信变成了涉及遗产、生意和戒备的问题。不同的说法揭示了这场通信含义上的分歧——对伊拉娜而言,它是迫切的私人纽带;对扎凯姆而言,它是必须设法控制的风险。

博阿兹与重新联络的代价

一封日期为1976年8月1日的信,谈及伊拉娜恢复联络给家庭带来的后果。信中说,博阿兹正依照亚历山大的决定,离开基里亚特阿尔巴,独自住进齐赫龙雅科夫旧宅的一栋废弃房屋。写信者说,米歇尔曾恳求伊拉娜不要插手,并承诺约阿什周末会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以及可以怎样提供帮助。信中还指责伊拉娜重新联系亚历山大是个错误。

信中的劝告刻意措辞严厉。信中指责伊拉娜一再扮演悲剧女主角,而亚历山大又一次成了舞台中心。信里设想她去美国找他,而米歇尔独自抚养雅法特;信中把这描绘成一种可能的安排,并认为博阿兹或许也会过得更好。然而,写信者坚持说,这并不是在建议伊拉娜离开。相反,信中恳求她重新考虑、克制自己,并辩称博阿兹不需要任何人,还警告说雅法特长大后或许也会拥有同样的独立性。这番责备明确指出了伊拉娜对亚历山大的感情所付出的代价,同时也暴露出家人对依赖他人或彼此需要缺乏信心。

伊拉娜给亚历山大的回信

8月2日,伊拉娜直接给亚历山大写信,再次拒绝通过扎凯姆联络。她开篇既显得不耐烦,又发出邀请——亚历山大可以邮寄信件、亲自露面,或打电话请她去见他。她开玩笑说,自己正等着收到他婚礼的邀请,最好还附上一张机票;她也拿他先前打算给那位秘书留下好印象的事揶揄他。这些嘲讽是在试探联络是否可能——话语之下,是她要求亚历山大别再躲在远处行事,而要亲自现身。

随后,信件转入一段与米歇尔共处的家庭场景。伊拉娜拖延着没有读亚历山大的信;那封信整天都藏在她的手提包里。晚上,米歇尔在电视机前睡着了;她叫醒他看午夜新闻。他表达了自己对政治局势的怀疑,接着称她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亲吻她的额头。她弯腰替他解开鞋带,把他扶上床,并听他谈起一首描写远方沉默鸽子的诗篇;他称伊拉娜为自己的沉默鸽子,随后便睡着了。这些举动展现了这段婚姻中自有的照料习惯,尽管伊拉娜的注意力仍被亚历山大的信牵扯着。

信中的论述与情感转折

直到米歇尔睡着后,伊拉娜才仔细阅读亚历山大的文字。她把这封信形容为一场密集的智识攻势,里面挤满了食肉植物、乔治·贝尔纳诺斯、《传道书》,以及“靠刀剑谋生者,必死于刀剑”这句箴言。读到歌利亚的剑和亚历山大垂死的龙这些意象时,她无法继续读下去;她把信藏起来,泡了柠檬茶,又回到窗边继续读。夜晚的景象强化了鲜明的对照——米歇尔沉睡的身影带来亲密的宁静,亚历山大的话语却令她痛苦。

伊拉娜并没有逐条回应亚历山大的论点。她说他的推理让人无从答辩,却拒绝接受他的结论——在她看来,耶稣和贝尔纳诺斯的观点值得赞同,而亚历山大与《传道书》则令人怜悯。她认为,苦难并非幸福的反面,而是通往幸福的一段艰难路程。因此,这场通信依旧没有定论,但双方交流的基调已经改变。亚历山大的信把他的绝望带进了她的家中;伊拉娜的回信则拒绝让那份绝望成为他们之间唯一可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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