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娜与亚历山大·吉迪恩的婚姻破裂与离婚

黑匣子

伊拉娜与亚历山大·吉迪恩的离婚结束了他们的婚姻,却未能定下这段婚姻的意义——亚历山大称自己败给了伊拉娜生育子女的能力,而伊拉娜记得的是一段充斥着他屡屡缺席、强迫性亲密行为,以及判决后七年沉默的关系。他们截然不同的叙述,使离婚既成为法律上的分离,也成为一场争论——谁有权离开,谁受到了伤害,又有什么始终没有说出口。

离婚原因与相互冲突的叙述

亚历山大的解释始于对仪式、狂热主义、谦卑与土地的沉思。他认为,土地是任何人都可以挖掘、耕种和播种的对象,却终将吞噬所有主人。面对这样的思绪,他为离婚给出了一个直白而肉身化的解释——伊拉娜有子宫,因此占据优势。他说自己从未有过机会,于是逃之夭夭,但她的长臂还是在他的藏身之处找到了他。他描绘了一个靶心——在一辆空无一人、遭到遗弃的坦克上,从一万两千英里之外射中靶心。这一意象使婚姻听起来像一场早已分出胜负的较量,尽管其中的军事用语也暴露出他解释中的防御姿态。

伊拉娜的叙述则把重点从生育优势转向他们共同度过的生活。她回忆说,亚历山大在俄罗斯院区附近租住的房间里攻读博士学位时,常常一连数日数夜不见踪影,之后又会毫无预警地回来盘问她,并把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锁在房间里。她将这段婚姻描述为一种处境——她被迫详细交代一切,还要承受亚历山大的性要求。她也把自己多次服药和开煤气企图自杀,纳入两人关系的历史之中。这些回忆表明,离婚与其说是一个单独的决定,不如说是她所经历的一段具有侵扰性、摧毁性的亲密生活最终走到尽头。

判决及其余波

伊拉娜将婚姻破裂与亚历山大同曼弗雷德·扎凯姆结盟,以及他与父亲和耶费诺夫的房子之间的冲突联系起来。她回忆起一种更广泛的氛围——男性的性行为令她厌恶,使她感到疏离;与此同时,她也承认,偶尔会遇到显得体贴的陌生人,或是某个年轻男子短暂地激起她的同情。她说,最终,她既厌恶自己,也令亚历山大厌恶,于是他与她离了婚。

判决正式结束了他们的关系,声明双方今后彼此不再有任何请求权。亚历山大没有在法院里给伊拉娜写下私人解释。相反,曼弗雷德·扎凯姆递给她一张便条,上面抄着阿尔特曼的一首诗中的四行。伊拉娜把它放在梳妆抽屉最底层。诗中描绘的景象——一个身影仍留存于墙壁与地板之间——让这张便条在判决的终结措辞之外继续留下余音——婚姻在法律上结束了,但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家居空间里,仍回荡着对它的记忆。

分离、沉默与未解的依恋

伊拉娜将判决之后的沉默计为整整七年。她问亚历山大为何重新出现在她新生活的窗前,同时坚持要他离开,不仅离开她的家,也离开她的梦境、身体渴望与记忆。然而,她为他想象的未来却充满亲密的家庭生活——一位妻子,一个他或许可以抚摸头发的孩子,书籍、音乐、花园、玫瑰,以及冬日里的炉火。即使她劝他到别处建立家园,她仍想象自己悄然进入那个场景,成为一种无法被排除的存在。

因此,这场离婚有双重的结局。法院的声明结束了法律关系,而双方的叙述则保留了彼此不相容的解释,以及持续存在的情感纠葛。亚历山大讲述逃离与失败;伊拉娜回忆伤害与抛弃,却也想象着一种在分离之后依然留存于内心、近乎幽灵般的亲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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