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阿兹离开特拉米姆学校并在特拉维夫被捕
黑匣子博阿兹·布兰德施泰特离开特拉米姆农业高中,并在特拉维夫被捕,这一事件暴露出成年人试图安排他的未来与他拒绝接受他们条件之间的距离。经历多年纪律问题并面临开除威胁后,他离开学校,因涉嫌经手赃物而被拘留,随后在米歇尔·索莫的干预下获保释。钱来自亚历山大·吉迪恩,但关键的会面发生在博阿兹与米歇尔之间——两人尴尬的交谈促成了一份由博阿兹自己选择的工作。
背景与开除威胁
危机发生前两年,即1974年年初,博阿兹通过米歇尔的兄弟牵线,被安排到特拉米姆农业高中就读。家里支付了学费,也尊重博阿兹不希望他们去探望他的请求。之后两年,他们没有收到他的明信片,只不断接到女校长发出的警讯——他有暴力行为,曾与夜间看守打架并将其打伤,夜里外出不归,有了警方记录,还被判处缓刑。学校称他是个怪物,并警告说他必须离校。
博阿兹袭击了一名女教师后,事态达到危机顶点;当时他的母亲称他十六岁。学校起初没有向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透露多少细节。她后来讲述的情况则更为清楚——博阿兹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教师打了他一巴掌,他便还手打了她两下。伊拉娜前往学校,但博阿兹拒绝见她,还传话羞辱她;她无法确定这番话针对的是教师还是她本人。她恳求学校给她一些时间另作安排,校方于是将开除推迟了两个星期。
伊拉娜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替代安置方案。她担心,博阿兹的记录以及缓刑监督官的介入,会使其他职业学校不愿接收他。米歇尔提出让博阿兹住到他们家,但他、伊拉娜和他们年幼的女儿只住在一间半房里,而且还在偿还房贷。伊拉娜怀疑博阿兹会不会接受——他憎恨她,也憎恨亚历山大·吉迪恩——那个他否认是自己生父的男人。因此,她写给吉迪恩的信既是务实的求助,也记录了一场家庭冲突——现有的成年人解决方案,没有一个得到博阿兹的同意。
离校与被捕
亚历山大·吉迪恩回应伊拉娜的求助,联系了以色列的一位熟人。随后,女校长通知他,开除决定已撤销,博阿兹的档案中只会留下警告。吉迪恩还提出一张两千美元的支票,以以色列镑支付,作为困难补助;书面条件规定,这笔钱应被视为赠与,而非承认任何义务,并且不得再提出后续请求。这次干预改变了博阿兹的正式学籍处理结果,却没有让他回到学校。
在日期为1976年2月27日的信中,伊拉娜报告说,博阿兹已经离开学校,在特拉维夫中央市场一名与米歇尔有亲戚关系的蔬果批发商手下工作。一份后来的调查报告提供了更确切的时间线——博阿兹于2月19日自愿离开特拉米姆,理由是整体上不适合该校,且长期存在纪律问题;两天后,也就是2月21日,他在特拉维夫中央汽车站因涉嫌经手赃物被捕。报告记载,他此前有两次类似违法记录,并自1975年5月起处于少年缓刑监管之下。报告还写明他的出生年份是1960年,并称他当时尚未满十六岁,这与伊拉娜信中所述的年龄形成了区别。
博阿兹被捕后遭拘押在阿布·卡比尔。伊拉娜和米歇尔得知他因持有赃物被关押,米歇尔便动用自己的人脉,包括他哥哥的一位身居特拉维夫警察高层的朋友,联系缓刑监督官。经过一番周折,博阿兹于2月22日获保释,由米歇尔作保。调查报告称,这次获释显然涉及警方内部的串通;伊拉娜的叙述则着重强调了促成此事的个人干预。
米歇尔的干预与博阿兹的条件
米歇尔没有带伊拉娜,独自前往阿布·卡比尔。一名警方联系人安排他和博阿兹在办公室单独谈话。米歇尔没有以管教者的姿态要求博阿兹道歉或服从。他承认博阿兹对他恶言相向,指出两人可以互相辱骂,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并请博阿兹想清楚自己想从生活中得到什么。博阿兹回答说,他什么也不想要,尤其不想再有更多人逼他说明自己的愿望。
博阿兹威胁说,他可能会杀人然后逃跑,米歇尔没有把这场交谈变成权威之争。他告诉博阿兹,自己既不是他的母亲,也不是他的父亲;他明确表示并不在乎这孩子如何表现,并简短地让他决定是否接受保释。博阿兹随即指出,米歇尔表面上不在乎,却又从耶路撒冷赶来确保他获释,这两者自相矛盾。米歇尔幽默地作答,博阿兹于是同意离开。这次会面没有消除两人的敌意,却为一个由博阿兹自己作出、而非由成年人替他安排的决定腾出了空间。
博阿兹要求找份工作、挣钱,并避免依赖任何人。米歇尔当场答应,没有征求伊拉娜的意见,便为他安排了蔬果批发商的工作。他们一起去了特拉维夫一家新开的犹太洁食中餐馆,之后又去看电影;伊拉娜说,旁人或许会以为博阿兹是父亲,米歇尔是儿子。这个画面颠倒了他们平时的角色,却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敌意。米歇尔帮他获得了释放,但这份工作回应的是博阿兹表达过的自立愿望。
金钱、工作与后续情况
保释及后续安排用到了吉迪恩的钱。伊拉娜承认,用这笔钱支付保释金并非吉迪恩的本意,但她解释说家里手头拮据——米歇尔是在宗教公立学校任教、但未取得任教资格的法语教师,偿还房贷后,家里几乎所剩无几。至关重要的是,博阿兹不知道是谁出钱让他获释。伊拉娜认为,如果他知道,连同缓刑监督官和米歇尔在内,他都会一并拒绝。因此,这笔援助改变了他的处境,却没有变成一份他必须明知是来自吉迪恩而接受的人情。
获释后,博阿兹在卡莱巴赫街的批发蔬菜市场为米歇尔的亲戚工作。他应一名负责人之邀,住在拉马特阿维夫天文馆;调查报告称他在那里担任夜间义务看守。伊拉娜说,吸引他的不是星星,而是望远镜和光学器材。报告补充说,他似乎与社会隔绝,身材高大且力气异常强,并指出市场里的工作可能违反雇用未成年人的法律。这些细节说明,新安排并非简单的救助——博阿兹有了工作和住处,但在法律和社会层面仍然处于弱势。
伊拉娜在米歇尔同意后将经过告知吉迪恩,并解释说,既然用了他的钱,他们就有义务交代用途。她的叙述表明,这一事件不只是一次学校纪律事件或警方案件。吉迪恩可以撤销开除决定并提供资金,但博阿兹的离校表明,正式干预无法迫使他接受别人为他准备的未来。米歇尔采取了不同的应对方式——他倾听博阿兹想要工作的要求,帮助他把出走变成迈向独立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