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尼克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雷·安尼克是巴菲·圣约翰的情人、参议员的律师朋友,也是参议员在那场导致凯莉·凯莱赫困在印第安溪中的车祸后求助的人。他们的友谊和共同经历使雷成为参议员信赖的联系人,但这通电话也让他处于一个转折点——绝望的坦白开始变成一套关于归咎与政治危机的说辞。
身份与关系
在巴菲的美国独立日聚会上,雷以她的情人和参议员的朋友身份为人所知。他和参议员曾一同就读菲利普斯学院,雷也是参议员的律师朋友。聚会汇集了彼此交错的私人和职业关系——雷与巴菲亲近,认识凯莉,而且深得参议员信任,以至于对方在危急时刻会找他。
雷是能够作证的人之一,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凯莉和参议员并非情人,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他们当天下午才在聚会上相识。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车祸发生在两人初次相遇的同一个夜晚;此前一连串迅速发展的亲密举动,既无法由他们原有的关系,也无法由任何共同经历来解释。
在美国独立日聚会中的角色
巴菲的小屋里举行的派对,是雷的各种关系交汇之处。他把凯莉介绍给参议员;参议员到场时,带着名人竞选时那种引人注目的活力,不断与人握手。凯莉起初对他颇为怀疑,把他看作政治阶层中的一员;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的印象发生了变化。因此,雷的介绍将派对的社交圈与随后那场短暂却影响深远的相遇联系起来。
书中没有描写雷安排这对男女之后离开。晚上约七点五十五分,参议员和凯莉动身前往布罗克登渡口,距离渡船出发大约还有二十五分钟。他们错转上旧渡船路,驶入一条无人维护、坑洼崎岖、本应封闭的道路。参议员驾驶丰田汽车驶向印第安溪时失去控制。后来参议员打电话找雷时,雷仍留在聚会上。
紧急求助电话
逃出沉入水中的丰田汽车后,参议员一瘸一拐地步行穿过沼泽,脚上一只鞋穿着,另一只则不见了,最后走到公路上。他来到邮政啤酒与葡萄酒商店停车场里的电话亭,浑身沾满黑泥,仍处于强烈的惊恐之中。他先向接听圣约翰家住宅电话的女人报上杰拉尔德·弗格森这个名字,随后要求找雷。雷接过电话时,立即认出打电话来的人是参议员,也马上明白这通电话意味着出了麻烦——弗格森是法律界的同事,而不是雷的朋友;若非有严重缘故,他不会在那个时候联系雷。
参议员说发生了车祸,凯莉死了。他抽泣着,愤怒而难以置信,并立即提出一种把责任归咎于凯莉的说法——他声称她喝醉了、情绪失控、伸手去抓方向盘,导致汽车转向。他说人们会指控他过失杀人。小说表明,这只是参议员在惊慌失措的电话中提出的说法,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车祸经过。
雷的回应与叙事作用
雷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地重复这则消息。随后,他打断参议员的叙述,坚持让他别在电话里讲经过,询问他在哪里,并答应过去接他。他的急切务实而克制——他没有让谈话继续下去,而是转向当面处理。参议员告诉了他地点。
这通电话既显露了他们友谊的力量,也显露其限度。雷立即回应身陷危机的旧日同窗兼法律界同事,但他打断对方,并不能证明他接受参议员对事件的说法,也不能证明他已经决定如何处理此事。雷的角色之所以至关重要,正因为他身处这个关口——凯莉仍困在沉入水中的汽车里,而逃出来的男人已经找到电话,开始用关乎自身安危的说辞描述事故。雷因此成为被召来处理事故后果的人;参议员的说法与凯莉的经历之间的距离,鲜明地呈现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