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

黑水(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版)

G-----是凯莉·凯莱赫从布朗大学毕业后唯一一位认真交往过的男人,但他的姓名未予披露。他们的亲密关系也被描述为友谊,却包含身体上的伤害,以及凯莉感受到的欲望与她认为男人所感受到的欲望之间的不匹配。关系结束后,凯莉疏远朋友,也不再有性亲密;后来发生车祸时,分手的记忆以及她决定继续活下去的决心伴随着她的求生挣扎。由于他的姓名始终被隐去,G-----主要通过凯莉的回忆而呈现——她忍受了什么、有什么无法说出口,以及事后她下定了什么决心。

身份与背景

从布朗大学毕业后,凯莉有过几位恋人,但只有一位认真交往过的恋人,而她从不谈论他——G-----。她对此沉默不语,程度之深,甚至让巴菲和其他朋友询问她为何不愿谈起他。朋友们将她的退缩和对男人的愤世态度视作心碎或抑郁的迹象,私下里甚至担心她可能有自杀倾向。他们的担忧指向这段关系留下的外在影响,却无法让他们了解其中的私密细节。

叙事没有提供G-----更完整的生平,也没有说明这段关系的起因或持续时间,而是通过凯莉记得的场景来刻画他——性爱中她受到伤害、冬日房间里两人关系走到尽头,以及那些亲昵的习惯使分别难以被简单称作陌生人之间的分手。他在故事中的匿名,与凯莉对身体和情感记忆挥之不去的具体细节形成对照。

亲密关系与不平等的欲望

凯莉记得,和G-----做爱时,他有时会弄痛她,尽管她形容那是无意的。在一段回忆中,她哭喊着告诉他自己爱他,而他问她是否知道自己是某人的小女儿。这一场景将温柔与脆弱并置于一种性关系之中,而凯莉的反应并不只是愉悦的表现——她在他的身体下颤抖,并将他抿起的嘴唇看作胜利的狞笑,仿佛把她排除在外。

这段回忆并未将他们的关系简化为那一个画面。关系接近尾声时,G-----轻声告诉凯莉,他不想伤害她,并希望她知道这一点。她回答说自己知道,脸上带着微笑,仿佛两人只是在进行惯常而轻松的交谈;她吻了他,他伸手搂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间。然而,她内心却在问,自己能否反过来伤害他,并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拥有那种力量。两人仍有感情,但她的想法显露出关系中的平衡已经改变——伤人的能力并未由双方平等分享,亲密也无法消除这种不对称。

凯莉的回忆也将这段关系置于她体验欲望的更广泛模式之中。在海滩上与参议员相处时,男人的欲望令她感到一阵突然而强烈的震动,她也意识到那种熟悉的焦虑——自己让他想要她,因此便不能拒绝他。这并不能证明G-----造成了她之后遇到的所有困难,却能说明这段较早的关系为何对她如此重要——她自己的欲望与她对男人欲望的判断并不总是一致,而她对自己能否安全拒绝对方的判断,也与对方的期待纠缠在一起。

分手与余波

在那个冬日午后,G-----与凯莉的关系即将结束,他告诉她,自己知道她明白这一点,但还是想确认一下。这段对话接在他保证自己不想伤害她之后。凯莉镇定的回答掩盖着内心的审视——她明白自己已不再拥有伤害他的力量。因此,这场分手所呈现的不只是一种分离,也包括她意识到两人之间存在情感失衡,却无法公开与他解决这一问题。

从前一年六月两人的关系最终结束以来,凯莉没有和任何男人做过爱。她没有在欲望中触碰过任何人,甚至没有借欲望之名触碰过任何人。朋友们看出她变了,却不知道原因——有些时候她独自待着,拒接朋友的电话,或是带着怒气避开电话,也不肯向他们解释G-----的事。他们担心她意志消沉,或许有自杀倾向,但凯莉没有把这种担忧告诉他们。

她保持沉默本身并不能证明她打算去死。与G-----分手后,凯莉发誓绝不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所有生命都很珍贵。在汽车遇险时,她想起一个名叫丽莎的女孩曾试图吞下三十八片巴比妥类药物自杀;她对自己坚持说,丽莎不是凯莉。她把求生视作对力量、意志和专注力的考验——她必须不屈服、不软弱。于是,分手后立下的誓言,在危险迫在眉睫时成了她可以依靠的力量。

车祸期间的记忆

车祸让G-----通过回忆而非他的任何行动进入当下。丰田汽车不断进水时,凯莉想起前一分钟她和参议员还在明亮的月光下沿着崎岖道路飞驰,下一分钟两人便在为性命而搏斗。她明白,参议员在盲目惊慌中试图脱身时踢了她,同时也意识到他或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这个充满恐惧、身体受困的时刻,叙事在不断下沉的汽车与塑造了她理解伤害之能力的过往之间切换;她并未简单否认伤害。

她的思绪回到与G-----分手后的那段日子,想起自己曾想死,也想起自己绝不能在此刻放弃的信念。因此,这段记忆把恋爱失落与后来一场截然不同的危机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两件事等同——分手使她退缩、痛苦,但也先于一个承诺,而她被困时可以借助这个承诺。叙事将这份承诺呈现为凯莉必须通过身体上的努力去践行的东西,而不是保证她能轻易活下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G-----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一条独立的情节线,不如说来自他缺席后在凯莉生活中留下的空间。她的朋友能看到她的沉默和行为变化,却无法让她说出这段关系。读者通过揭示不同压力的片段逐渐了解这段关系的过往——性爱中的疼痛、熟悉举动中的温情、分手时她对权力不平等的认识,以及其后数月的克制。这些回忆共同抗拒将两人的关系简单划分为有爱或有害——凯莉在记得受伤的同时也记得感情,并说他伤害她是无意的,却没有抹去伤害对她造成的影响。

G-----这个名字使这位旧日恋人始终有一部分不可接近,而凯莉记忆中的身体感受与私下想法则让这段关系的后果清晰可见。他的重要性在于,这段关系成为衡量凯莉失去了什么、有什么无法告诉朋友,以及她选择守护什么的尺度。分手与求生之间的联系尤其重要——经历过一段想要死去的时期后,她决意活下去;汽车开始将她淹没时,这份决意成为她抗争的一部分。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