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Beauty与Ginger的关系

黑骏马

黑骏马与金吉尔的关系,在她们于伦敦一处出租马车站意外重逢时,变得格外鲜明。金吉尔认出了昔日的伙伴,黑骏马则靠近一些,好让她们私下交谈。她们短暂相会,使两匹彼此熟识的马重新连结起来,同时也显露出她们后来的人生境遇有多么不同——黑骏马受到的照料还算周到,金吉尔却因一再转卖和无休止的劳作而日渐衰弱。这次相会使友谊既成为慰藉,也成为衡量彼此失去或保有之物的痛苦尺度。

相认与重逢

一天,黑骏马的出租马车和其他马车在一座有音乐传出的公园外等候时,一辆破旧的出租马车停在他们旁边。车上的栗色母马明显疲惫,步履不稳。黑骏马正在吃干草,有些草被风吹到她那边,她便伸长脖子把草拾起来。他正试着辨认她时,她直视着他,认出了黑骏马。尽管她的外貌变化很大,黑骏马需要片刻才能认出她,但她却立刻认出了他。

这一幕平静而偶然——车夫们站在不远处,黑骏马侧身朝金吉尔走近一两步,为私下交谈腾出空间。这个小小的动作,是他对金吉尔认出自己的第一个回应。他无法改变她的遭遇,但能够靠近她,倾听她说话。她们的交谈并不能让她们回到从前的境况;它只是让金吉尔有机会向一位熟悉的朋友讲述自己如今的生活。

分道而行的人生

金吉尔讲述了她离开厄尔歇尔公园庄园后一路走下坡的经历。离开一年后,人们认为她已适合重新工作,便把她卖给一位绅士。起初她还能应付,但一次较长时间的快跑使她旧日的困难再次出现。休息和治疗之后,她又被卖掉,此后几经转手,每次在交易中都落入更低一等的处境。遇见黑骏马时,她已被一名经营出租马车和出租马匹的人买下。

她的讲述说明,这套制度如何把她的身体状况变成对她更加严苛使用的理由。她的虚弱一经人们知晓,便被安排去拉低档出租马车,并被当作必须靠劳作收回买价的牲畜。租用她的人也得赚回付给马主的钱,压力于是层层传到金吉尔身上。她描述的日常劳作贯穿整个星期,没有星期日休息。因此,两匹马的友谊所见证的不仅是彼此分离,也包括那种经济链条——即使金吉尔的能力不断衰退,它仍迫使她继续工作。

她们重逢时的境况使对比更加鲜明。黑骏马也在拉出租马车,但他能够走近金吉尔,察觉她的处境;相比之下,她几乎没有摆脱强加给自己的工作的自由。她回忆说,自己从前曾反抗虐待,但如今认为,面对更有权势的残酷之人,反抗无济于事。她的话流露出疲惫和希望减退,而不是友谊有所改变——她告诉黑骏马,他是她唯一拥有过的朋友。

无助时刻中的友谊

黑骏马听了金吉尔的遭遇,心中十分难过。他把鼻子凑近她的鼻子,这一亲近的举动表达了他无法用言语说出或加以补救的心情。金吉尔似乎很高兴见到他。她们的重逢带来了相认与陪伴,但谁也无法改变使她们以如此悬殊的境况相遇的种种条件。黑骏马的陪伴暂时给了金吉尔慰藉,却不能让她脱离出租马车,也不能让她摆脱那些支配她工作的人的要求。

金吉尔的车夫走过来,扯了扯她的嘴,把她倒着赶出队列,随后驾车离去,这次相遇便突然结束。她们的分离既不是彼此告别,也不是任一匹马的选择。交谈之所以结束,是因为工作安排再次占了上风——金吉尔被带离倾听她诉说的朋友,又被带回出租马车的劳作要求之中。黑骏马独自留下,心情悲伤,却没有机会追上她或帮助她。

未有定论的最后分别

不久后,一辆载着死马的车经过出租马车站。黑骏马注意到,那匹马是栗色的,脖子又长又细,额头上有一道白纹。他认为那可能是金吉尔,但始终没有人证实这一辨认。他希望那是她,因为死亡意味着她的苦难已经结束;这种希望也表明,她对工作生活的描述使生存看起来多么黯淡。

这份不确定性对她们的关系很重要。黑骏马没有得知金吉尔后来怎样,叙述也没有把他的猜测写成她们在死亡中确认重逢。相反,这种可能性使她们最后一次有确切记录的相会成了一场没有定论的告别。金吉尔想摆脱苦难,黑骏马却无力安慰她;这两者与那辆车留下的未解景象相互映照,使他对她的记忆更加痛苦,却没有确定她的结局。

叙事意义

由于故事以黑骏马的自传形式呈现,这次重逢是通过认出金吉尔、倾听她的经历并回应她的苦恼的那匹马来叙述的。读者既能从金吉尔外表可见的变化中,也能从她亲口讲述的反复转卖和每日劳作中,了解到她的处境。她们的情谊赋予这些事实以个人色彩——对黑骏马而言,金吉尔不只是又一匹疲惫不堪的出租马车马,而是一位认出他并称他为自己唯一朋友的昔日伙伴。

这一段也将金吉尔岌岌可危的生活与黑骏马后来安稳的处境形成对照。故事结尾时,他生活在幸福的家中,有令人愉快的工作,并得到承诺,永远不会再被卖掉;他还想象自己与老朋友们一同生活在伯特威克庄园。相比之下,金吉尔在短暂相会之后的命运仍然未明。因此,她们的关系把陪伴与书中对人道对待的关注联系起来——相认与同情固然重要,但这场相会也表明,如果那些控制役用动物的人拒绝改变其处境,友谊所能带来的慰藉便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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