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fe como consuelo y confianza
鼓皮信仰作为慰藉与信赖,是小说对这样一个世界的回应——祈祷可能得不到回应,死亡似乎会抹去每一个生命。信仰并非由上帝存在的证据确立;衡量它的关键,在于是否有人能为受苦者提供庇护、陪伴与希望。教堂的仪式与圣像体现了这一作用,而普里亚莫·费罗与格里斯·马萨拉则将信仰描述为不确定之中的信赖之举。
教堂中的慰藉
在泪水圣母堂,信仰显现在人们留下的物件中——有人曾在此寻求帮助,有人曾前来致谢;尘封的还愿物被做成手、腿、眼睛和孩子的形状,旁边还有头发、信件、丝带、字条与铭牌。其中悬挂着一枚来自非洲战争时期的旧奖章,系在一束婚礼花束的干花上。洛伦佐·夸特从这些供物中看见了累积而成的见证——人们在病榻旁度过的夜晚、祈祷、痛苦、希望、死亡与生命。费罗将它们留在拿撒勒人耶稣圣像附近,而没有把它们当作令人难堪的东西或遗物清除掉。它们使虔敬变得具体可见——不是关于教义的论证,而是那些曾需要帮助、并在祈求帮助中找到意义的人留下的痕迹。
教堂给予的慰藉,也与其实体空间和艺术形式密不可分。巴洛克祭坛、镀金装饰、圣像与绘画,曾发挥着现代电视如今发挥的作用——帮助人们承受孤独、死亡与虚无带来的恐惧。费罗认为,教堂感官层面的力量,能在抽象分析威胁要夺走人们希望时,为礼拜者提供立足之处。夸特反驳说,这种慰藉或许不过是异化,但这场分歧揭示了小说探讨信仰时的核心问题——慰藉可以庇护人们,使他们免于绝望,却也可能像是在要求他们不要审视造成绝望的处境。
不依赖确信的信仰
格里斯·马萨拉说,她来到教堂时希望理清内心与思绪,并在那里找到了答案——一项事业,一种能使人所信、所争取之物变得正当的东西——一种信仰。她的叙述并不建立在证明上帝存在之上,而是将信仰描述为一种面向值得信赖与捍卫之物的立场。教堂与费罗给她的答案,并非让不确定性消失,而是在不确定之中为她提供一个归属之地和一个目标。
奥斯卡·洛巴托在谈到自己对教会等级制度的幻灭之后,对这种信赖作出了更明确的界定。他看到的是一个由野心、妥协与沉默支配的机构,神职人员会选择有用的靠山,并学会在机构的规章程序中周旋。与费罗相遇,改变了他对信仰意义的理解——信仰甚至独立于上帝是否存在;它是纵身跃入某人怀中的盲目一跳,而那人会接住跃入其怀中的人。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惧与痛苦,信仰就是慰藉;它也如同孩子信赖牵着自己走出黑暗的那只手。这个比喻将重点从认同某个命题,转向一种接纳与关怀的关系。
祈祷、死亡与希望的需要
费罗的个人经历赋予了这番论述分量。六十四岁时,他回忆起自己读过从苏格拉底到奥古斯丁的古代哲学,最后留下的不过是一抹苦涩、忧郁与失望。谈到自己对人的了解,他说,人会记忆、会恐惧,也会死去。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他一直坐在临终者身旁;他们紧紧握住他的手,因为他是他们唯一的慰藉。他为年迈而孤独的人主持临终圣事,可他自己的祈祷与对上帝的恳求却从未得到回应。因此,他的信仰不能简化为相信苦难终将得到解释,或会被阻止。它由一种经历塑造而成——当解释无济于事时,陪伴他人走过苦难。
费罗将问题表述为一种选择——生命与死亡究竟受某种计划支配,还是纯属偶然。人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他认为,也可能害怕自己不会留下任何记忆。若没有超越这种消逝的事物,宇宙便仿佛是一个残酷的笑话,一个毫无意义的混沌。信仰由此成为希望与慰藉的一种形式——它并非证明死亡已被战胜,而是回应人类相信生命不止于终结的需要。费罗甚至承认,教宗或许已不再相信上帝;这也显示,信仰在实践中的作用,可以在多大程度上脱离对其神学根基的确信。
面对宇宙之浩瀚的慰藉
关于天文学的谈话使这种张力更加鲜明。费罗的同伴觉得这个话题令人濒临绝望,回应者却说,它反而能带来平静——只有庄严、珍贵而超越尘世的事物,失去时才会令人痛苦。面对浩瀚的宇宙,人不过是红色暮空下一滴微小的海水。这种清醒并不带来轻易的宽慰。或许唯一的例外,是一只友善的手;在星辰熄灭、一切终结之前,它能够给予人坦然与慰藉。
这个意象将小说对信仰的论述凝聚于一个人性举动之中。这只手不会让宇宙变得不再浩瀚,不会承诺失去的一切能够挽回,也不会断定存在是否遵循某种计划。它只是在这些疑问面前提供陪伴。拿撒勒人耶稣圣像旁尘封的供物、紧握费罗双手的临终者,以及牵引某人走出黑暗的手的意象,都通过接纳与陪伴的行为,使信仰变得可以理解。信仰的价值不在于消解疑虑,而在于不让恐惧与苦难彻底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