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游上岸并寻求帮助
10号舱的女人劳拉·布莱克洛克游上岸,将一场从极光号游艇坠落的致命险情变成了短暂而脆弱的求助机会,随后又不得不再次逃离理查德·布尔默。她凭着本能和顽强的体力抵达陆地,但她前去寻求安全的酒店却使她与自己恐惧的男人产生联系,迫使她在警方赶到前放弃这个避难所。
背景与利害关系
这场逃亡发生在孤立处境之中,而孤立始终贯穿着劳拉·布莱克洛克的旅程。早些时候,极光号游艇驶离赫尔启航港,引擎声调渐高,穿过港口灯火驶入北海失踪海域;劳拉从阳台上看着海岸线渐渐远去。后来,她得知船已驶入国际水域,目的地是特隆赫姆停靠港,而不是她原以为的卑尔根终点港。这个区别至关重要——海洋将她与熟悉的援助隔开,而船只所处的法律地位又不明确,使她无法确定谁能介入。她知道,海上犯罪可能落入司法管辖的灰色地带,调查工作可能会交由邮轮公司自己的安保人员处理。
等到劳拉被困在海平面以下一间狭小、没有窗户的舱室里时,周围的环境已将这种孤立变得残酷而具体。门纹丝不动;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供她用作撬杆,而钢铁船身是她与海水之间仅有的屏障。她无法准确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乘客开始下船、舷梯放下时,她用力拍打舱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船只启程让囚禁变成了一场倒计时——可能听到她呼救的人正纷纷离开,而她仍被藏在船上。
行动始于水中,求生先于解释。劳拉从极光号游艇坠落,在能够呼吸之前就已沉到水面下很深的地方。寒冷和水流攫住她,拉扯着她的双腿,让她难以辨明上方的方向。她逼自己蹬腿,起初是因为不想死,接着则是因为一旦停下就会溺水。有一瞬间,水中的黑暗和迷失方向引发的恐慌几乎将她压垮;一抹苍白的月光微光给了她一个可以追寻的方向。
游向码头
劳拉在船身附近浮出水面,咳嗽着大口喘气。极光号游艇的引擎声在水中阵阵传来,她明白留在船边很危险——如果船在她还在那里时移动,她可能会被卷到船底。寒冷也在威胁着她。身体颤抖、四肢难以控制,她转向岸上的灯光和一处可能是梯子的地方。
码头只有二三十码远,但她游过去时,这段距离显得难以捉摸。灯光时而像是在远去,时而又像近在眼前。她的前进并非一场干脆利落、尽在掌控的逃脱——海浪拍打着她的脸,她的身体不停颤抖,还有个无法辨认的柔软物体在她游动时擦过她的身体。她暂且不去辨认那是什么。先抵达陆地,是她唯一能够解决的问题。
终于,劳拉麻木的手指摸到了一架生锈的铁梯。她一边打滑一边重新尝试着往上爬,尽管浑身颤抖,仍紧紧抓住梯子,最终把自己拖上码头的水泥边缘。她从那里看见了极光号游艇和一处小聚居地。这里不是卑尔根终点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滨水区的咖啡馆和酒吧都关着门;俯瞰码头的酒店是唯一看起来可能立即提供援助的地方。
酒店与未能成功的求助
极光号游艇的引擎声越来越响,船开始离岸驶去;劳拉穿过码头朝酒店走去。她不敢回头,害怕被船上的人注意到,从而暴露行踪。走到酒店台阶时,她的双腿一软。她砰砰敲门,直到门打开,有人帮她进到室内,让她脱离寒冷、感受到暖意。
暂时的庇护并未消除危险或疲惫。劳拉裹着一条合成纤维的红毯,坐在玻璃围合的露台上,几乎无法保持清醒。她带着安妮·布尔默的手提包;游泳时,手提包一直放在她衣服的口袋里,幸免于难。她在接待处询问能否使用电话,并说自己需要联系警方。酒店员工认出安妮和理查德·布尔默,知道他们有时会住在那里。镇上没有警察局;最近的警察局在下一个山谷,开车要好几个小时,而且可能要到第二天才会有人赶来。
这通电话改变了酒店欢迎劳拉的意味。劳拉休息时,听见经理用挪威语说话,报出她的名字,随后提到安妮。他称电话另一端的人为理查德,并说安妮是他的妻子。劳拉明白,这通电话接通的是理查德·布尔默,而不是单纯地把警方叫来帮助她。她也认为嘉莉正身处险境——在劳拉看来,理查德不会让嘉莉活下去,因为她知道内情,也曾以各种方式打乱他的计划。因此,她的求助不但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也可能泄露她与安妮身份之间的关联。
逃离与意义
经理再次打电话时,这回是要找警方,劳拉没有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放下咖啡,任由毯子滑落,从露台门悄悄溜了出去。她赤着脚、暴露在寒冷之中,穿过镇上蜿蜒的街道继续向前奔跑,直到路灯消失。她离开酒店,是因为意识到官方援助可能来得太迟,而且理查德可能已经接到通报。
这次游泳既是一次身体上的逃脱,也是一次未能完成的求救。劳拉成功游上岸、进入室内,并请求联系当局;但她还没有迎来安全的结局。极光号游艇已驶离,最近的警察局远在数小时路程之外,而酒店打出的电话让她原以为安全的庇护所也显得不再可靠。这段情节中的一连串转折——黑暗的海水转为月光,梯子通向陆地,而酒店的温暖又转为逃亡——让求生成为一连串紧迫的抉择,而不是某个单一的安全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