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胜妍

82年生的金智英

车胜妍是大学登山社成员、金智英的朋友,也是坚定挑战社团男性主导领导层的人。人们记得她照顾年轻女性,也记得她坚持认为,女性应当得到承担责任的机会,而不是装饰性的“特殊照顾”。她在生第二个孩子时因羊水栓塞去世,这段记忆因而令人痛苦——金智英在经历产后抑郁时得知她的死讯,后来又像车胜妍一样对郑大贤说话。

身份与背景

车胜妍与郑大贤在同一年进入大学;金智英则晚了三年。三人都曾是大学登山社成员,不过金智英和郑大贤在大学期间并不认识。车胜妍以善待社团女成员而闻名,她和金智英还因一件与共同爱好有关、却不太光彩的事实产生了共鸣——她们俩其实都不喜欢登山。

车胜妍毕业后,两人的友谊仍在延续。她们保持联系,频繁见面,因此车胜妍在离开社团后,仍是金智英生活中的重要人物。金智英和郑大贤初次相遇是在车胜妍的婚宴上。换言之,社团最初让两位女性结识;后来,车胜妍在社团之外的生活又使金智英和郑大贤相遇。

友谊与对年轻女性的关照

车胜妍对社团女性成员的支持,成为金智英效仿的榜样。金智英与社团的关系变得尴尬后,仍会偶尔回去照看新加入的女成员。女性往往参加几次聚会后就离开,而车胜妍曾欢迎金智英,并带她融入团体。金智英后来回访社团,正是想把自己曾得到的关照传递下去。

这种关照并非只是在原有等级关系中善待他人。社团里的男性会替女性拿东西、让她们选择餐食,并在旅行时把较好的房间留给她们,却把社长、副社长和秘书的职位留给男性。女性可以被称为“杂草中的花朵”,被当作贵宾招待,却仍被排除在界定社团成员身份的责任与权力之外。车胜妍看出了受到优待与真正参与之间的区别。

反对社团的性别等级

车胜妍认为,女性不需要那些维持社团原有结构的特权;她们想要的是与男性相同的责任和机会,包括竞选社长的机会。一名热心社团事务的男性成员——一位读到博士九年级的学生——一再驳回这项要求,声称工作对女性来说太繁重,而且她们光是存在就能让社团更有生气。车胜妍回答说,如果社团需要增添亮色,那就买盏灯。她宣称,在女性当上社长之前,她会一直抗争下去。

车胜妍毕业前,这件事并未实现。后来,金智英听说,一名比车胜妍晚十年入学的女性当上了社长。车胜妍没有表现出得意,只是说:“你知道人们怎么说——岁月流转,山河变迁。”这场迟来的改变既体现了她的努力所受的限制,也展现了其影响延续至今——她作为学生时没能亲眼看到自己期望的结果,但她曾挑战的职位最终由女性担任。

与郑大贤的关系

车胜妍与郑大贤的关系,是通过金智英后来模仿她时回想起的一段大学记忆进入故事的。在大学运动场一个酷热的夏日,车胜妍向郑大贤坦承自己对他有好感。郑大贤并未回应她的感情。车胜妍很快收回了表白,让他忘掉这件事,并保证会像以前一样对待他。这一幕展现了她情感脆弱的一面,也展现了她迅速保护这段友谊、不让拒绝带来的尴尬影响彼此关系的一面。

多年后,郑大贤和金智英喝啤酒时,听见妻子称呼他为车胜妍。金智英问他,是否仍把车胜妍看作那个坠入爱河、表白时紧张得发抖的二十岁女孩。这个细节令他吃惊——那场对话属于近二十年前的一段记忆。于是,车胜妍留存于记忆中的声音,将她与郑大贤之间的一段私密往事带进金智英的当下,使郑大贤难以把金智英的模仿当成玩笑而置之不理。

死亡与叙事意义

车胜妍生第二个孩子时因羊水栓塞去世。金智英得知她的死讯时正经历产后抑郁;这场打击加重了她本已难以应付日常事务的压力。因此,车胜妍之死不只是她生平中的一项事实,它与金智英苦苦挣扎的一段时期紧密相连,后来又通过金智英的言语和行为重新浮现。

车胜妍生前坚持要求平等参与,而她在分娩时去世所显现的脆弱处境,两相对照,使她的故事具有两种不同的意义。在大学期间,她挑战了一个欢迎女性参与、却不肯赋予她们权力的结构。在金智英成年后的生活中,她则以一位友人的身份长存,而她的死始终牵动情感。她短暂地借金智英之口重现,将友谊与哀伤的切身力量,同小说对女性生活、工作及不平等负担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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