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英探寻兼职与重返新闻工作的可能

82年生的金智英

金智英尝试重返有偿工作的处境,与其说源于缺乏抱负,不如说是受到母职所附带条件的影响。在郑智媛上托儿所期间,平日到冰淇淋店工作一度让她觉得或许能赚些钱;而新闻工作——金智英长期以来想从事的工作——则激起了她更个人化的热情。但这两种可能都并非毫无阻碍。本段情节展现了家庭责任、就业不稳定和难以获得的培训机会如何使工作问题与谁来照顾孩子的问题密不可分。

求职之前的工作

离开营销工作前,金智英找到了一份自己喜欢、同事也相处愉快的工作。她的第一项正式任务,是根据一份关于家用寝具污染情况的评估撰写新闻稿。她希望把事情做好,花了好几个晚上准备一份两页的报告,根据组长的反馈修改后,报告几乎没有进一步改动便刊发了。报纸、一本面向家庭主妇的杂志以及一家新闻电视台都转载了这份报告。这项任务表明,她能够学会工作内容,并创作出能触及读者的材料。

工作场所并非处处友善。客户往往是身居高位的年长男性,他们的玩笑和期待令互动变得令人不自在。金智英不得不应对一些难以轻松回应的话语——微笑可能被当作鼓励,不微笑又会招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询问。这种反差与她之后的求职经历有关。她考虑重返的并非一份自己不喜欢的职业;她已经体验过胜任工作的满足感,也经历过伴随工作的性别化社交要求。

照护、时间与家庭压力

在郑智媛出生前,金智英就开始担心如何兼顾工作与育儿。她质疑自己是否能维持职业生涯,也担心两人下班晚、周末还要工作的状况,会使孩子不得不依赖托儿所或保姆。她还要求郑大贤认真想想自己愿意放弃什么。对她而言,利害攸关的包括青春、健康、工作、同事、社交网络、职业规划和未来。他预计自己会少见朋友、早点回家,并在下班后帮忙做家务。两人的对话呈现了她所担忧的不平等后果——同样是决定要孩子,对她工作生活的冲击可能远大于对他的影响。

郑智媛满一岁后不久开始上托儿所,金智英每天从送托到接孩子之间有了大约三个小时。这段时间大多花在洗衣、洗碗、收拾和准备食物与点心上。她很少有时间只是坐下来喝杯咖啡。叙述还将她的经历与相关统计数据并置——有两岁以下孩子的全职妈妈每天有四小时十分钟属于自己的时间,而孩子上托儿所的妈妈每天有四小时二十五分钟。按这些数据,托儿所只带来了十五分钟的差别;它改变的是母亲是否要在孩子陪伴身边时做家务,而不是让家务消失。

这一差别也影响着金智英对家务劳动讨论方式的不满。洗衣机和吸尘器减轻了一些体力负担,却不会自行分类、装载、晾晒衣物,也不会自动完成其他家务。有时家务被贬作无所事事,有时又被赞为维系生活的劳动,但它的货币价值很少得到计算。金智英的母亲在粥店工作时间更长,无法定期帮忙;附近开了更多餐馆,店里的生意也因此变差。于是,家人能提供的照护有限,金智英却仍被期待把孩子照顾好。

冰淇淋店的工作机会

经济压力使求职变得紧迫。租约到期时,夫妻俩的房东将公寓租赁押金提高了六千万韩元,他们不得不再贷款。仅靠郑大贤的收入,他们买不起一套供三口之家居住的房子;金智英也预想到,幼儿园和课后活动还会带来更多开支。住房、生活费用和教育支出都影响着她重新工作的决定。

金智英送郑智媛去托儿所后,看到超市张贴了一则招聘启事——冰淇淋店招聘平日班员工,上午十点至下午四点,每小时五千六百韩元,欢迎家庭主妇应聘。现任员工也是一位母亲,孩子上托儿所期间,她已经做了四年这份工作。她即将离职,因为大孩子马上要上一年级。她的讲述让这份工作听起来似乎能配合上学日的照护安排,同时也揭示了工作的不稳定条件——她说双方只有口头约定,没有合同或福利,多年工作后能拿到的离职补偿也很少。

这名员工似乎愿意推荐金智英,甚至取下招聘启事,给她时间考虑。金智英离开前,她提到自己也有大学学历。这句话在金智英心里萦绕了一整天。这份工作并不是一个令人向往的职业归宿——金智英不喜欢冰淇淋,看不到从兼职升到更好职位的途径,也认为薪水会一直停留在最低水平。然而,对于收入一般的家庭来说,每月七十万韩元也很重要,而且这段工时或许能让她不必雇保姆。因此,这份工作既不是轻易把握的机会,也不是轻易拒绝的选择;它眼前的实用价值,与它所能提供的狭窄前景并存。

新闻工作与选择的局限

金智英问郑大贤怎么看时,他问她这份工作是不是她想做的。她回答说不是。他意识到,如果在自己继续做想做的工作的同时,劝她去做不想做的工作,就是不公平;毕竟她放弃的是一份自己曾经喜欢的工作。他的回应并未消除现实压力,却让金智英有余地把收入需求与自己可以选择哪种工作区分开来。

十年来,她第一次重新考虑自己的未来职业。过去,她优先考虑的是自己的技能和兴趣;如今,首要条件变成了不雇保姆也能照顾郑智媛。她最感兴趣、也最先想起的可能性是新闻工作。在营销公司工作时,她曾希望成为新闻记者;她认为,即使无法获得正式职位,做自由记者或特约撰稿人或许仍有可能。

她着手了解新闻课程,却发现大多数课程都安排在晚上,面向全职工作者。课程时间与托儿所的关门时间冲突;即使郑大贤准时下班,她也会错过课程开头。很难找到只照看这么短时间的晚间保姆,而同时支付托儿费和学费又会增加负担。至于白天的课程,大多是兴趣课程,或是为了取得教授儿童阅读、写作、历史的资格。金智英觉得,生了孩子之后,自己的职业前景和可涉足的领域都变窄了。

等她回到冰淇淋店时,职位已经有人了。她下定决心,下一份只要工时和薪水符合需要的兼职工作,无论做什么都接受。结尾务实而非振奋人心——她并没有放弃做新闻工作的抱负,但眼下的求职受到照护时间安排和家庭财务状况支配。本段情节表明,失去这个职位只是挫折的一部分。金智英可支配的时间、现有工作的不稳定性,以及通往更有意义职业所需的成本,都影响着什么才算是可能的重返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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