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报文学副刊》
ABC谋杀案《泰晤士报文学副刊》在书中以六则关于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简短评论呈现。简洁的评语勾勒出对她作品一贯的回应——赞赏精巧的构思、清晰的叙事和出人意料的能力,最终称赞后来悬疑小说的娱乐性与创造力。
早期对巧思与清晰叙事的赞誉
第一则评论谈的是《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即克里斯蒂首部出版的作品。小说中,阿瑟·黑斯廷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因伤退役后,于斯泰尔斯庄园休养,并请退休的朋友赫尔克里·波洛调查艾米莉·英格索普之死,由此引出波洛。表面看来是突发心脏病的死亡,后来查明是由士的宁中毒所致。面对乡间宅邸的场景、可疑的死亡和侦探登场的组合,评论称这本书“几乎过于巧妙……叙述十分清晰明快”。这两方面的赞誉相辅相成——评论认可其巧思,却并未将其视为晦涩难懂,而是指出它通过轻快、明晰的叙述变得易于理解。
这部小说的出版历程为这则早期评语提供了独特背景。小说写于1916年,先后遭六家出版社拒绝,之后博德利海德出版社在对稿件斟酌了十八个月后接受出版。因此,这则评论所称赞的特质,后来成为克里斯蒂公众声誉的核心,尽管这本书最初的出版之路并不明朗。
波洛的方法与读者的惊讶
在《埃奇韦尔勋爵之死》的评论中,副刊不再泛谈结构与文风的优点,而是转向侦探独有的本领。简·威尔金森曾说过要摆脱与她分居的丈夫;后来埃奇韦尔勋爵遭到谋杀,尽管案发时简正与朋友共进晚餐。波洛和黑斯廷斯怀疑,表面矛盾的情形背后藏着舞台伎俩。评论宣称:“整个案件充分展现了波洛的特殊本领。”它并未仅仅把解答视为一道巧妙的谜题,而是将其描绘为侦探运用独特能力解读扑朔迷离案件的证明。
《云中命案》的评论着重强调另一种效果——结尾带来的惊讶。波洛乘坐从巴黎飞往伦敦的短途航班,他身处一舱潜在证人与嫌疑人之中,同时,当一名乘客被发现遭到谋杀时,他自己也可能成为嫌疑对象。评论称:“除非是非常敏锐的读者,否则谁也无法不在结尾遭遇彻底的意外。”这种说法将读者的预期变成小说成就的一部分——即使密切留意,也不保证能够猜中答案。
秘密、创造力与娱乐性
《阳光下的罪恶》的评论借助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来形容克里斯蒂揭示真相的手法:“克里斯蒂像地雷爆炸一般突然抛出她的秘密。”这句话把秘密描绘成一种隐而不露的事物,直到现身的瞬间才彻底改变读者的理解。它也捕捉到精心设计的谜案与真相揭晓时骤然产生的冲击之间的张力。
在评论《三幕悲剧》时,副刊称这部小说“堪称盛事……娱乐性十足”。故事始于学生宿舍里接连发生的盗窃与破坏事件,失窃或受损的物品五花八门,包括听诊器、旧法兰绒裤、一盒巧克力、被划破的背包,以及在一碗汤里发现的钻戒。波洛之所以关注此案,是因为他的秘书莱蒙小姐有个姐姐在宿舍工作;起初看似古怪的恶作剧模式,随着发现有凶手仍在逍遥法外,便成了一桩真正的谜案。评论对娱乐性的称赞与案件性质的转变并置——滑稽或怪异的细节,并未妨碍调查演变成致命事件。
克里斯蒂的巧思与评论界声誉
最后一则留存的评论谈的是《钟》,其中一名临时打字员在威尔布拉姆新月街十九号发现一具衣着讲究的尸体,周围摆着五个钟。失明的屋主佩布马什夫人否认曾致电打字员介绍所,要求派希拉·韦布前来;她和希拉都不认识死者。评论称这部小说是“克里斯蒂的上乘之作……极其巧妙”。这一评语呼应了对《斯泰尔斯庄园奇案》的早期赞誉,将晚年谜案的奇异情节与复杂设计,和副刊早已在克里斯蒂首部出版小说中发现的特质联系起来。
综合来看,这六则评论表明,副刊的评论既一以贯之,也会回应不同作品各自的特点。清晰与巧思是早期小说的特征;波洛的独特本领与读者的惊讶界定了后来的谜案叙事;秘密、创造力和纯粹的娱乐性则各自受到强调。一再出现的赞誉并未把这些悬疑小说简化为单一把戏。相反,它展现了克里斯蒂如何使复杂情节易于理解,掌控真相揭示的时机,并在案件逐渐转为谋杀之际,仍使侦探故事令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