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冈美咲
Another藤冈美咲是见崎鸣的异卵双胞胎姐妹,也是1998年三年三班灾难的第一名遇难者。尽管她从未成为当下调查的积极参与者,但她的患病与死亡确立了这一年的时间顺序,加深了见崎鸣的孤立,并将一场表面上私人的家庭悲剧变成夜见山现象初次显现的征兆。
家庭身份与双胞胎关系
藤冈美咲出生于藤冈光代的家庭。藤冈光代是两名异卵双胞胎姐妹中较早结婚生子的一人。藤冈光代嫁给了一名年轻而严肃的上班族,对方受雇于一家与食品相关的小公司;她的双胞胎姐妹天根幸代后来嫁给了经常出差的富商见崎幸太郎。藤冈光代的子女包括藤冈美咲和另一名女孩——两人本身也是异卵双胞胎,然而外貌却十分相像。
藤冈美咲由亲生父母抚养,而见崎鸣则被送去与养父母生活。这种反差使她们共同的身份呈现出痛苦的不对称。见崎鸣描述过一种感受——她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就在附近,同时也知道藤冈美咲是和亲生父母一起长大的,而自己在童年寄养期间失去了一只眼睛。因此,她们的双胞胎纽带既包含身体上的相似,也包含截然不同的家庭经历与生活处境。
患病与死亡
在主要灾难完全显现之前的那个春天前后,藤冈美咲患上了严重的肾病。医生告诉家人,除非接受肾脏移植,否则她余生都需要进行透析。她被送入东京的一家大型医院,并接受了母亲藤冈光代捐献的一枚肾脏。见崎鸣原本也想亲自捐肾,因为她认为两人同为体型相同的异卵双胞胎,自己会是更合适的捐献者;但将成人肾脏移植给儿童在医学上的困难,使这一方案无法实现。
移植手术并未挽救藤冈美咲。她于四月底在市立医院去世。榊原恒一后来在住院部电梯中将她的名字与自己第一次遇见见崎鸣的经历联系起来,并记住了这一事件。因此,她的死亡既是藤冈家内部的一场医疗危机,也是这一年度超自然模式中第一个清晰可辨的死亡。
三年三班灾难的第一名遇难者
见崎鸣后来意识到,影响三年三班的灾难始于四月,正如过去的班级一样。因此,藤冈美咲在医院中的死亡被认定为“四月之死”,即这条死亡链中的第一名遇难者。这一解释改变了此前数月的意义——灾祸并不是从后来发生的教室事件或学校旅行开始的,而是从一场表面普通的家庭死亡开始的,并且这场死亡已经符合既定的周期。
这一时间安排也解释了见崎鸣在学校中的位置变化。她在四月曾几次出现在学校,但五月开始后便无法继续上学,因为她已经成为“不在场”的人。榊原恒一与见崎鸣后来解释自己缺席的理由时说,如果他们不在场,所有人都会感觉好一些。因此,藤冈美咲的死亡成为排斥见崎鸣与榊原恒一的社会策略的背景,将私人悲痛与班级试图通过仪式化缺席控制灾难的努力联系起来。
见崎鸣对死亡的感知
藤冈美咲的死亡与见崎鸣对“死亡之色”的异常感知密切相关。多年来,见崎鸣逐渐学会将一种反复出现的视觉感受与死亡的存在联系起来。她曾在葬礼上看着死者的脸时感受到同样的颜色,后来又在一次事故后看着困在被撞毁汽车中的死者司机的脸时感受到这种颜色。藤冈美咲的致命疾病与死亡,是这种感知最亲密的一次体现,因为这一征兆出现在见崎鸣自身分裂的家庭与双胞胎关系之中,而不是出现在情感上遥远的事故现场。
这种感知使藤冈美咲不只是情节中的遇难者。她的死亡是医学语言、家庭照护与超自然识别相互重叠的节点。肾病通过医院、透析、手术和移植来描述,但其叙事后果并不局限于医学——这场死亡成为标志,确认三年三班灾难的开始。因此,藤冈美咲的身体同时被视为脆弱的人类生命,以及可怕模式中的证据。
后果与叙事意义
藤冈美咲的死亡持续影响着幸存者。见崎鸣的冷静与克制掩盖了一段由失去、不平等的成长经历,以及这样的认知构成的关系——她的双胞胎曾是分裂自我的另一半。榊原恒一发现见崎鸣提到的那位美咲就是藤冈美咲后,也重新理解了自己第一次遇见见崎鸣的经历以及这一年的时间顺序。
这起事件不断被纳入班级对责任归属的追寻之中。赤泽泉美指责见崎鸣与榊原恒一应对灾难负责,并要求见崎鸣道歉;她认为,见崎鸣不再“不在场”后,又恢复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状态。这一指责使藤冈美咲的死亡成为替罪结构的一部分——班级试图为集体灾难寻找个人解释,尽管藤冈美咲的疾病早于后来的冲突发生,而且并未被呈现为由见崎鸣或榊原恒一所造成的行为。
因此,藤冈美咲的决定性叙事功能具有悖论性。她不在当下行动之中,但她的死亡却是使整整一年度变得可以理解的事件。作为见崎鸣的双胞胎,她体现了失去的对应者;作为患者,她使故事扎根于具体而脆弱的身体处境;而作为“四月之死”,她成为1998年三年三班灾难已经开始的第一个明确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