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雉鸡

H是鹰

在海伦·麦克唐纳训练梅布斯的叙述中,普通雉鸡反复作为猎物出现,但它们并不只是衡量苍鹰本领的尺度。它们的出现将狩猎带入共享空间,而鸟儿迅速的决断可能打乱鹰猎者的计划。雌鸟、雏鸟和雄鸟接连出现,它们引出了梅布斯对猎鸟与生俱来的兴趣,也凸显了麦克唐纳在克制、许可与责任之间寻求平衡的挣扎。

识别与初次相遇

梅布斯对普通雉鸡的关注,早于她与其中一只鸟的首次近距离相遇。麦克唐纳发现,这只年轻的苍鹰甚至能从简单的图画中辨认猎鸟——她对雀类、海鸟和鸫鸟的图片毫无反应,却紧盯着鹧鸪和普通雉鸡的图像。这种识别表明,在梅布斯真正于狩猎中遇见这些鸟之前,猎物这一类别对她而言已具有意义。她的反应并非仅仅针对田野里一只会动的动物;一幅简略的图像就足以吸引她的注意。

第二天,一只雌性普通雉鸡和六只羽毛尚未长齐的雏鸟出现在一片运动场上。雌鸟看见梅布斯,意识到危险,但跟在身后的雏鸟限制了她的选择——她在飞起逃走和留在原地之间犹豫,随后跑过空旷的地面。梅布斯朝着这一家子奋力挣动,翅膀拍打得如此猛烈,身体几乎横悬在空中。麦克唐纳转身挡住她的视线,并请克里斯蒂娜引导普通雉鸡回到栏杆后面;克里斯蒂娜也把附近的水鸡赶开。最终没有捕获任何猎物。雌鸟试图让雏鸟聚在一起,而人类则努力引导它们离开,这使得这一幕不只是梅布斯狩猎本能的展现——在此刻,数个生命都在压力之下彼此回应,而麦克唐纳则决定不让这场狩猎继续。

猎物、环境与克制

在麦克唐纳带梅布斯飞猎时,普通雉鸡再次成为更广阔田野环境的一部分。一次外出中,三只欧洲兔在树林边觅食,一只雄性普通雉鸡从旁走过。麦克唐纳举起苍鹰,沿着林缘缓缓绕行;梅布斯起飞时,欧洲兔跑开,普通雉鸡也退向掩蔽处。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麦克唐纳来不及掌控结果。梅布斯消失在树林中,从开阔田地骤然转入昏暗的掩蔽处,使麦克唐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苍鹰去了哪里。普通雉鸡是这片可能藏有猎物的景观的一部分,但它的逃逸让这次外出变成了搜寻,而不是一次受控的捕获。

另一次,在一片田地里,梅布斯顶着强风追逐一只雄性普通雉鸡。她紧跟在它身后,但风势扰乱了她的攻击,普通雉鸡拉开距离,飞越树林。梅布斯跟着它飞出视野,随后在树木上方宽阔地盘旋,返回麦克唐纳身边。这次追逐落空,其意义不亚于一次捕获——普通雉鸡逃脱了,而梅布斯的归来表明,狩猎结果并非完全由人类驯鹰者决定。风、鸟的行动以及梅布斯自己的飞行,都共同影响着事态的发展。

成功的狩猎及其后果

之后的一次追逐将麦克唐纳和梅布斯带到一片田地,一只雄性普通雉鸡从掩蔽处跑过。梅布斯追上它并将其抓住;此前一直在寻找这只鸟的麦克唐纳形容,这一刻也重新连起了她、苍鹰与普通雉鸡之间的联系。这种短暂的契合感并未让这次遭遇变得简单。普通雉鸡确实是狩猎的目标;这一事件既让麦克唐纳关注捕食者与猎物各自的位置,也让她面对梅布斯已经捕获猎物这一实际情况。

另一次外出时,梅布斯俯冲进入一片挤满普通雉鸡的区域。麦克唐纳听见她的铃声便跟了过去,却无法阻止这场追逐。梅布斯追着一只雄鸟穿过树林,最终将其捕获。麦克唐纳抱起普通雉鸡,把它藏进马甲里,再用树叶遮掩现场后离开。她穿过田地时,周围各处的雄鸟开始一同鸣叫。她觉得这些叫声像是在指责她——这场狩猎发生在一处未经许可的狩猎场,而事后的遮掩使她无法把擅自闯入视为抽象的意外。她开车离开时,普通雉鸡的叫声仍留在她的良知之中。

一次更为棘手的遭遇发生在一处放养普通雉鸡的围栏内。一只浑身湿透的雄鸟从近处的掩蔽处窜出,越过高高的围栏,消失在围栏内茂密的植被中。麦克唐纳发现一扇敞开的门,便跑进去追赶苍鹰。随后,梅布斯在围栏另一端追逐一只雌性普通雉鸡。麦克唐纳赶到时,另一只雌鸟从梅布斯的翅膀下钻出,苍鹰的两只脚上各有一只普通雉鸡。麦克唐纳把梅布斯从鸟儿身边带开,抱着普通雉鸡离去;她清楚自己闯入了有人管理的围栏,也可能会受到看守者质问。这一幕让失控追逐的后果变得具体——鸟儿被捕获,狩猎越过了边界,而麦克唐纳必须尽快离开,不能把这次飞猎说成是获准进行的。

普通雉鸡所揭示的意义

普通雉鸡反复出现的遭遇,展现了在鹰猎中把猎物视作被动对象的局限。雌鸟和雏鸟会因危险而改变行动;雄鸟会逃入掩蔽处或穿过掩蔽地;风和围栏则改变追逐的可能性。这些行动与梅布斯受训后的反应及麦克唐纳的决定一道,塑造了狩猎过程。在运动场上,她介入并把鸟儿引开。在开阔田地里,她眼看一只普通雉鸡逃脱。在放养围栏内,她无法阻止梅布斯追逐,只得处理后续情况。

普通雉鸡也标示出带梅布斯飞猎时,道德与实际层面上的利害如何变化。最初,一幅图画引出了苍鹰对猎鸟的专注辨识;后来,活生生的鸟儿考验驯鹰者读懂并引导她行动的能力。成功捕获猎物或许会带来一刻专注相连的感受,但也意味着对猎物、土地管理规则以及管理土地的人负有责任。因此,普通雉鸡反复出现,并不只是为了证明梅布斯能够狩猎。每一次遭遇都揭示,结果由苍鹰的冲动、猎物的逃脱尝试、当地环境以及麦克唐纳对这次飞猎所负的责任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