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鹰

H是鹰

雀鹰是一种林栖猛禽,在海伦·麦克唐纳的叙述中,它与转瞬即逝的瞥见、关于耐心的记忆以及难以确定的辨认联系在一起。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其习性的持续研究,不如说在于它如何训练人的注意力——它或许就在附近,但要看见它就得保持静止,而一瞥可能比冗长的描述更令人难忘。从童年回忆到成年后的观鸟经历,这种鸟也提供了一个参照点,可用来对比体型更大的苍鹰,并了解猎鹰术的社会历史。

身份与野外辨认

麦克唐纳区分雀鹰与苍鹰,依据的不只是体型。在鸟类图鉴中,两者都被描绘成灰色的鸟,胸前带有横斑,长着黄色的眼睛和长尾巴,因此,若观察者只依赖插图,可能会认定在花园里看到的大型猛禽一定是苍鹰。麦克唐纳指出,图鉴列出的尺寸似乎提供了一条捷径——雀鹰长十二至十六英寸,而苍鹰长十九至二十四英寸。然而,在令人惊心的相遇中,对体型的视觉印象可能会误导人。一只看似格外庞大的鸟也可能是雀鹰,只是它的形象在观察者的记忆中被放大了。

在野外,两者的差异更加明显。苍鹰与深林联系在一起,即使其他鸟类的警戒叫声或猎后留下的痕迹表明它们就在附近,它们仍可能不为人所见。相比之下,雀鹰令人想起的是一只会迅速掠过熟悉风景的鸟——松树顶端间的一阵动静、一瞥黄色的眼睛,或天空映衬下的暗色剪影。这些时刻并不能让辨认变得轻而易举,却说明了为什么麦克唐纳认为,鸟类图鉴并不能完美指引人们理解亲身经历的相遇。

童年观鸟与耐心的教训

麦克唐纳对雀鹰的童年记忆,源自七月的一个午后——她和父亲一起寻找在附近筑巢的雀鹰。他们望着松树,留意鸟儿是否掠过树梢,是否能瞥见它的眼睛或带横斑的胸部,或能否看见它迅速掠过萨里郡天空的剪影。这并非持续不断的行动,而是一段漫长的等待。九岁的麦克唐纳感到无聊——她坐立不安,穿着胶靴踢栅栏,还挂在栅栏上,而眼前的树木并不能保证会有鸟儿出现。

父亲解释说,若一个人非常想看见某样东西,耐心就必不可少。他把这番道理与自己的报社摄影工作联系起来——为了拍到合适的照片,在车里等待可能意味着一连数小时待在原地。起初,在孩子听来,这番话更像说教,而非实用的知识。事后回想,麦克唐纳意识到,那是在教她如何观察——光凭渴望无法召来一只鸟,而急躁可能会让观察在任何东西出现之前就结束。

成年后的相遇与一瞥的形态

多年以后,麦克唐纳在布雷克兰兹观察苍鹰时,看见一只雀鹰贴近膝盖高度掠过,飞越荆棘丛,随后消失在树木之间。这一瞬间的动静打断了她对体型更大鸟类的观察,也唤起了她对早年与父亲共度的那个午后的鲜明回忆。成年后的目击与童年的守候由此通过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交汇——望向树木,等待猛禽现身,而鸟儿的出现总是毫无预警。

这种鸟也有助于区分一瞥与对动物的完整描述。麦克唐纳将童年所见留下的记忆描述为零碎的动态印象,而非长时间的观察——松树顶端的一阵波动、一只黄色的眼睛,或一道剪影。成年后看到的雀鹰也同样掠过眼前,转瞬即逝。它的出现使观察行为成为叙述的核心。观察者必须持续专注,却无法决定鸟儿何时进入视野,或会在那里停留多久。

猎鹰术与社会差异

雀鹰属于一个更广泛的叙述脉络,涉及猛禽及其训练者所受到的不平等待遇。麦克唐纳回忆说,她起初更喜欢隼,猎鹰术书籍赞赏隼的速度与在开阔天空中的飞行;她则认为苍鹰更难驾驭,也更令人不安。两者的区别也涉及实际条件——在广阔的开阔地带,例如松鸡荒原或大型庄园上空放飞隼最为理想,而苍鹰则能在更多种类的地点猎捕。麦克唐纳讨论的书籍将拥有“高贵”的隼与贵族特权联系起来。

她所考察的历史文献对苍鹰与雀鹰的训练者——即苍鹰驯养者——则不那么尊重。一位中世纪作者嘲笑他们独来独往的习惯与外表,而后来的猎鹰术文献仍将苍鹰排在贝克笔下的游隼之下。这种等级秩序表明,雀鹰的声誉不仅由它的行为塑造,也受到人们对训练者及其能够涉足的地貌所作评判的影响。这种鸟并非麦克唐纳后来与苍鹰梅布尔建立训练关系的焦点;相反,它帮助确立了那些影响她逐渐改变对苍鹰理解的差异与成见。

叙事意义

雀鹰将日常观察与全书对记忆及人与动物关系变化的关注联系起来。童年场景保存了麦克唐纳父亲教给她的道理,而成年后的目击则赋予这一道理新的力量——她已经学会静静等待,直到鸟儿出现。这段记忆尤其重要,因为它发生在父亲去世前不久;后来,她的母亲告诉她噩耗时,她从苍鹰目击地点带回家的驯鹿苔藓还摆在架子上。

这种鸟也不应被简化成单一的象征。它是一种真实的猛禽,在林间场景中占有独特的位置,但它转瞬即逝的身影也成为麦克唐纳描述专注训练的一部分。雀鹰可能被误认为苍鹰,可能只是惊鸿一瞥便消失,也可能在多年以后,透过松树林景象和父母的忠告重新被忆起。种种变化的语境使它成为一个虽小却反复出现的尺度,既衡量着细致观察所能留存的事物,也提醒人们仍有许多事情超出观察者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