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时间的流逝

H是鹰

“干扰时间的流逝”这一短语,使T. H.怀特对心理学的阅读成为理解他如何想象性地重塑自我的关键。他最初在一本关于个体心理学的书中遇到这个说法,后来它在他的写作中获得了新的生命——怀特将逆向流动的时间,既写成个人重生的象征,也作为梅林拥有非凡未来知识的原理。

怀特阅读中的短语

怀特的书架上摆着关于人类心理学的书籍,他读过这些书,做了标记和批注。在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个体心理学》中,他读到一章关于同性恋的内容,其中称同性恋者想要干扰时间的流逝。阿德勒将这种欲望视为拒绝成长为异性恋成年人的表现;这段叙述呈现的是阿德勒的理论,而非叙事独立证实的结论。

这个说法留在了怀特心中。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可以脱离阿德勒的解释,用来描述一种更广阔的想象性运动。对怀特而言,干扰时间不再只是抗拒预先规定的发展道路,也意味着扭转生命本应前进的方向。

逆转与重生

叙述将这种逆转与怀特在经历了同戈斯的挣扎之后的感受联系起来。他把坟墓想象成一种消融——他输掉了与鹰的较量,曾经的自己仿佛已经死去。从这场象征性的死亡中走出后,他觉得自己重获新生。他将这一变化与圣露西节联系起来;这一天是一年中最短、最黑暗的一天,此后一年便转向春天。他还把生命描述为在混沌中找到一个出口。

在这一叙述中,逆向生活为身份的变化赋予了形式。怀特想象自己逆着时间而行,这源于一次这样的经历——过去的自我已无法维持原状;随之而来的并非回到那个自我,而是带着智慧重新开始的可能。因此,这个短语将个人危机与更广阔的重生幻想联系起来,却并未声称过去真的能够被抹去。

梅林作为怀特的未来自我

怀特对时间的逆转在梅林身上获得了虚构的体现。这位巫师生于时间错误的一端,逆着时间生活在一群向前行进的人们中间。由于对其他人而言尚未发生的事件,早已在梅林的生命中发生,他逆向的时间顺序便为他预知未来的能力提供了叙事上的理由。

这种联系改变了人们对梅林的小屋及其物品的解读方式。怀特自己的物品为《石中剑》中的小屋提供了陈设,但叙述也将这个场景解读为梅林所有——屋中物品成了来自未来的纪念品。因此,梅林不仅是从作家周遭环境中拼凑出来的文学创造;他也是怀特想象中的未来自我,被保存在传说之中。关于干扰时间的流逝这一短语,点明了怀特的重生与这一持久的虚构身份之间的想象性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