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P.S.我还是爱你

外婆是拉拉·简家中最年长的成年人,也是家人庆祝韩国新年的核心人物。她通过具体的传承之举展现自己的角色——她们去韩国时,她给女孩们买了韩服;新年行礼时,她坐在家人最前面;庆祝活动中,她还给她们钱。她也让家人如今的餐食与计划同韩国以及对拉拉·简已故母亲的记忆联系起来。书中没有交代外婆的名字,也没有单独讲述她的人生;相反,它通过代际、习俗与追忆之间反复出现的关联,呈现她的形象。

身份与家庭传统

外婆上次去韩国时买的韩服,让姐妹俩在新年庆祝中有了看得见的一席之地。玛戈的韩服上衣是黄色,裙子是苹果绿;拉拉·简的韩服是艳粉色,配象牙白上衣和一条长长的刺绣蝴蝶结。凯蒂抱怨自己的衣服穿起来不一样——她的裙摆只到脚踝,而拉拉·简的裙子则长及地面。这些衣服既是外婆送的礼物,也是女孩们各自想办法穿好的衣裳;拉拉·简反复查看优兔上的视频后,仍然费力地系着蝴蝶结。

这番小小的家常忙乱之后,家人开始正式庆祝节日。按照拉拉·简的描述,这项习俗是年轻的家人在元旦向长辈行礼并祝他们好运;长辈则回赠钱。行礼顺序依照年龄而定。外婆是最年长的成年人,她先坐到沙发上,其他成年人和孩子依次行礼,最后才轮到凯蒂。这一幕让外婆成为仪式的中心,却并未将她与家人分开——她的权威体现在所有人遵循的顺序中,也体现在彼此行礼与赠礼的往来中。

新年、失去与亲情

外婆在仪式中的位置,也让家人的缺席显现出来。拉拉·简的父亲坐下来接受行礼时,他身边的坐垫空着;自拉拉·简的母亲去世以来,每个元旦都是如此。他微笑着分发十美元纸币,但拉拉·简看到他独自坐在那里,心里一阵酸楚。外婆与她目光相接,拉拉·简明白外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们谁都不必说出来。后来拉拉·简跪下行礼时,她暗自发誓,第二年父亲不会再独自坐在那张沙发上;这个誓言属于拉拉·简,但外婆无声的回应,让这份悲伤成为跨越代际的共同感受。

行礼时交换的钱让这项习俗既有仪式意义,也切实可感。拉拉·简和姐妹俩分别从父亲以及母亲那边的两位亲戚那里收到十美元,从外婆那里收到二十美元。拉拉·简提到,阿姨和舅舅给的钱比前一年每人五美元有所增加。她像孩子一样坦然地为收到钱而高兴,但这个细节也表明,这场团聚通过反复而熟悉的举动,将广泛的亲属网络联结起来。外婆给的钱也是这番往来的一部分,并非与仪式无关的象征——它就在同一套有序的礼仪中交到她们手上,确认了外婆作为最年长者的地位。

食物、记忆与韩国

食物也为延续家庭历史提供了途径。在一顿以韩式炖牛肋排为主的晚餐上,拉拉·简的父亲拿自己的做法和外婆的做比较,并解释说,他照外婆教的办法把肉炖嫩了,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够嫩。他的话让外婆的厨艺成了他努力复现的标准。说着说着,餐桌话题转向女孩们的母亲——父亲回忆起两人第一次约会时,他带她去了一家韩国餐馆,她用韩语点菜,还逐道介绍菜肴。这是父亲的回忆,并非外婆讲述的故事;但提到外婆教他的做法,让她成为家庭烹饪知识传承链条中仍然鲜活的一环,也让家人借此追忆过去。

外婆也与从韩国带回来的食材和食品联系在一起。拉拉·简的父亲建议玛戈带些海苔和外婆从韩国带回来的参茶。接着,他设想全家去韩国度假,那是女孩们的母亲曾想和她们一起去的地方;他说外婆会是个好导游。凯蒂问外婆能不能同行,父亲欣然赞同。这样的对话表明,外婆与韩国的联系不只是关于故乡的回忆或储存起来的食物——在家人的交谈中,她是能够陪伴下一代、带他们认识那个仍有亲戚生活于此的地方的人。

叙事意义

外婆的形象是通过反复出现的行动塑造的,而非大量描写。她旅行时买来的衣服、新年仪式中位于最前面的座位、给孩子们的钱、被人记起的烹饪指导,以及从韩国带回来的茶,都让她贯穿于家人日常生活与仪式活动之中。这些细节将文化实践与具体的亲情联系起来——姐妹俩穿着她买的衣服,父亲沿用她教的方法,而一家人则想象她带领他们踏上可能共同前往的旅程。

行礼仪式中,她望向拉拉·简的那一眼,为这种延续增添了一层情感上的映照。仪式依照年龄与传统继续进行,然而拉拉·简父亲身旁空着的坐垫,让母亲的缺席无法被忽视。外婆也意识到这份缺席,却没有打断仪式。由此,她既与家人继续承继的事物联系在一起,也与他们无法挽回的失去相连。书中没有交代计划中的旅行最终是否成行,但想象中外婆同行的身影,呈现了她在家中的角色——她不仅是通往过往的纽带,也可能成为陪伴家人将这份传承延续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