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米

斯托米是一位见多识广、言辞犀利的知心友人，她的故事让爱情显得不像理想，更像是一场围绕心碎、名声和自我克制的较量。她加入拉拉·简的剪贴簿课，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经历的一桩社交丑闻，并直接建议拉拉·简掌控亲密关系发展的节奏。她的指导饱含关爱，却并不总让人觉得自在——拉拉·简一边认真倾听，一边也会质疑其中的性别歧视。

身份与处世观

斯托米用直截了当的爱情观描述女孩的世界——有些人伤了别人的心，有些人则被伤了心。她把自己归为伤人心的那一类，也认为拉拉·简更可能是受伤的一方。她的说法听来俏皮，但着重点明了她的看法。斯托米以一个阅历丰富之人的姿态看待爱情，而非把它当作抽象理想；她认为心碎是爱情历程的一部分，说话时仿佛学会应对它便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的举止也体现出坦率与表演感并存的特点。斯托米告诉拉拉·简她是个伤人心的人时，还扬起眉毛加强语气；拉拉·简暗自留意到，斯托米似乎忘了给眉毛画上眉笔。这个瞬间让两人的交流带着亲切的喜剧意味。拉拉·简会观察斯托米的戏剧化做派，而不只是听取她的断言，因此她们的交谈既亲密，也带着温和的不敬。

斯托米还说自己认同中间的孩子，认为他们理应尽情享乐，并因此与拉拉·简找到共同之处。她谈到中间孩子与成绩优异的老大之间的区别时，正批评每个星期五晚上都待在养老院的想法。同一场谈话中，她说自己很高兴拉拉·简最近没那么常来，因为她希望这个年轻女孩能出去闯点祸。她欢迎对方的生活不再只是循规蹈矩、恭敬有礼的迹象；不过，她因拉拉·简缺席而感到失望，也清楚表明她同样希望拉拉·简来陪伴自己。

剪贴簿与过往

剪贴簿制作让斯托米和拉拉·简有了共同的活动，也让个人经历变得触手可及。起初，两人盘腿坐在斯托米的天鹅绒美人榻上，从一个大鞋盒里整理照片。拉拉·简把斯托米的照片分成几叠，分别记录她的童年、青春期和几场婚礼。照片里有第一、第二和第四次婚礼，却没有第三次，因为那段婚姻始于私奔。这些零散的记录让斯托米的过往鲜活起来，却没有把它修饰成一个精致完整的故事。

拉拉·简的《怀旧剪贴簿课》开课后，斯托米成为少数几名参与者之一，另外还有艾丽西亚和莫拉莱斯先生。拉拉·简自掏腰包带来了用品，因为课程预算很少；她请参与者收集杂志剪片、纽扣和其他小纪念物。斯托米尤其适合这项活动——她是个爱囤东西的人，能拿出不少纪念物，包括孩子们受洗礼服上的蕾丝、一盒与她结识丈夫有关的汽车旅馆火柴，以及从巴黎带回的旧歌舞表演门票。这些物件让班上的人能够用人生中留存下来的日常碎片制作剪贴页面；而斯托米的收藏则让人瞥见她的一些经历，至于是否解释这些经历，全由她自己决定。

这门课也成了衡量拉拉·简逐渐投入工作场所的一个标志。她对出席人数不多感到失望，后来还担心珍妮特会注意到来的人太少。那时，拉拉·简已经开始做志愿者，而有一次课程只有斯托米一人到场，于是她们把活动搬到了斯托米的公寓里。拉拉·简说，既然自己现在有了正式工作，以后会常来；斯托米欢迎她多来，随即又补充说，不要太频繁。她调侃般的抱怨背后藏着真切的依恋——斯托米希望拉拉·简回来，但也希望这段友谊仍由自己掌握分寸。

名声与坦率

拉拉·简把热水浴缸、视频以及随之而来的风波告诉斯托米，过程中还解释了什么是网络迷因。斯托米对其中的桃色意味兴致盎然，称这件事算得上她自己那一类的丑闻。她说，得知拉拉·简也有些锋芒，她感到很欣慰；在她看来，有点名声的女孩比乖乖女有意思得多。斯托米的反应把一桩令人尴尬的事变成了谈资；她将这个故事视为证据，认为拉拉·简的生活已经不像她原先想象的那样受到保护。

拉拉·简并不像斯托米那样轻松看待后果。她指出视频已经传到了网上，可能会一直留在那里，还补充说自己仍算是个乖乖女。两人的分歧很重要——斯托米把声名狼藉看作生活的调味料，拉拉·简则担心它会持续多久、传播多广。斯托米的热情并未消除这种担忧，但至少让拉拉·简能够与一个既不把她视为名誉尽毁、也不把这件事简化成校园闲话的人谈论这段经历。

斯托米自己的经历有助于解释她为何乐于谈论丑闻。她提到自己也曾经历过一桩丑闻，尽管谈话没有说明具体细节。她的照片和纪念物同样显示，她经历过多段婚姻、旅行，也积累了许多可以选择讲述或不讲述的故事。重点并非让她彻底坦白，而是斯托米愿意把性与爱情方面的经历拿出来谈。她不会要求拉拉·简为了获得她的认可而装作纯洁无瑕。

建议与人际关系

斯托米问起拉拉·简的男友，两人的谈话便转向男孩第一次触碰她时那种身体上的兴奋感。拉拉·简承认那种悸动，也能把它当作一段独立的体验来回忆，而不只联想到视频及其后续风波。接着，斯托米凑近她，告诉她，女孩必须掌控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在斯托米看来，男孩不会可靠地控制自己的冲动，所以女孩必须保持清醒，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

拉拉·简直接质疑这一前提，问她这种建议是不是带有性别歧视。斯托米没有否认这种不平等；她辩称生活本来就存在性别歧视，并指出怀孕会带来不对等的后果。她说，女孩的生活会因此改变，男孩的生活却不会发生显著变化，而且人们会在背后议论那个女孩。她提到《少女妈妈》，并斥责自己在节目里见过的男孩都一文不值。因此，她的建议既出于保护，也体现了对社会现实的观察，但她同时把避免伤害的责任放在女孩身上。拉拉·简的质疑让这种矛盾继续显现，而没有任由斯托米自信的说法将它一笔带过。

斯托米对彼得的兴趣并不止于亲密关系方面的建议。拉拉·简说彼得非常英俊后，斯托米便邀请她把他带来，还说这样能带来新鲜血液，给这里添点活力。这份邀请既流露出她对拉拉·简男友的调侃式好奇，也体现出她希望拉拉·简的新恋情能继续成为两人谈话的一部分。斯托米并非只在远处传授规矩；她也想见见那个正在影响拉拉·简爱情生活的人。

叙事作用

斯托米出场的情节为拉拉·简对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焦虑提供了生动的对照。剪贴簿页面为用照片和纪念物拼凑而成的过往留出空间；关于视频的谈话，则为拉拉·简感受到的当下公开曝光留出空间。斯托米把这两个主题联系起来，将个人经历——包括婚姻、丑闻和身体欲望——视为可以谈论、却不会因此失去尊严的事。

斯托米的开诚布公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毫无争议的权威。她把爱情归结为伤人心与被伤心的两种人，过于简化；她关于性界限的建议，也体现出拉拉·简所质疑的那种极不平等的期待。然而，两人之间的分歧正是这段关系的价值所在。斯托米带来阅历与直率；拉拉·简则带来怀疑精神，以及对网络曝光意味着什么的敏锐认识。她们的交流让拉拉·简能够重新回望一段屈辱记忆，同时也把它看作一段关于欲望的记忆；围绕这段经历的风险与双重标准仍然原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