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第一条:类比连接规则

《傅科摆》

计划第一条是类比连接规则——在万物皆可彼此关联的世界里,任何概念都可以与另一个概念相连,因为没有直接而决定性的有效性检验可以评判类比。它使“计划”的编造者得以将一份空洞的清单变成一条仿佛通向某处的链条;链条绕回起点时,又似乎证实了自身。

定义与功能

卡索邦在接受莉娅的解释后回想起这些规则——普罗万密文不过是一份洗衣清单,并非圣殿骑士会面的证据,也不是实际存在的“计划”。为了说明这种方法,可以把它比作一份没有提示、方格留白的填字游戏。但与普通填字游戏不同,普通游戏中相交的词语必须共享字母,他们的游戏交叉连接的却是概念与事件。计划第一条规定了第一步操作——通过类比把一个想法与另一个想法连接起来,却没有固定的方法判断这种联系是否合理。

连接如何运作

这条规则的例子从土豆和苹果开始,因为二者都是蔬菜,而且形状圆。借助《圣经》中的联想,苹果引出蛇;形状相似又让蛇联想到甜甜圈。接着,链条从甜甜圈延伸到救生圈、泳衣、游泳、大海、船、排泄物、卫生纸、厕所、古龙水、酒精、毒品、注射器、洞、土地,最后又回到土豆。这一串联想在类别相同、象征性联想和形状相似之间自由跳转。每次转换都提供下一个环节,即使链条已远远偏离起点,仍能继续延伸。

规则在“计划”中的作用

计划第一条与另外两条规则共同运作,而非独自证明任何事情。计划第二条规定,只要一条链最终环环相扣,就予以接受——因此,从土豆出发又回到土豆的路径,按照它自己的标准便通过了检验。计划第三条要求这些连接以前就出现过,最好是多次出现,这样熟悉的联想看起来便显而易见,而非凭空捏造。三条规则结合起来,把不受限制的类比变成一种程序,使人可能将连贯性和反复出现误当成证据。

这种方法的力量在于它没有边界——几乎任何两件事都能通过某种联想联系起来,因此一开始不会排除任何连接。它表面上的严谨性则来自后续阶段——链条闭合之后,其中的环节便显得似曾相识。根据莉娅的解释,这一程序并未揭示调查者原以为能够找到的圣殿骑士隐秘历史;它展现的是,他们如何从一份空洞的清单出发,通过不断连接概念,构造出一段历史,直到整个模式看似证实了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