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 第三条:连接不可原创规则
《傅科摆》计划第三条要求,计划中的关联必须借用,不得编造。它坚持认为,关联必须早已建立,而且重复得越多越好;如此一来,熟悉感便仿佛成了证据,也揭示了计划如何将历史与文化碎片拼成一套看似连贯的秘密传统。
先前关联的规则
计划以填字游戏作比——格子空空,释义缺失。但编造计划的人并非通过共同字母交叉连接词语,而是交叉连接概念和事件。第三条为这些交叉连接设定了限制——每种关联都必须早已存在,而且出现次数越多越好。这条规则不问某种联系在历史上是否站得住脚,只问它是否已为人熟悉。
这一区别赋予了这种方法说服力。别人反复提及的关联会让人觉得显而易见,而显而易见之感又可能被误当成真相。计划中的关联并非凭借新的证据或原创发现获得权威,而是依靠继承而来的说法积累出的熟悉感。
传统作为权威来源
据称,这条规则源自加拉蒙先生的出版理念——为魔鬼派成员出版的书不得创新,只能重复已有的说法。书籍的可信度被设定为取决于对传统的忠实。在这种安排中,重复不只是文学手法,还被当作信念的依据。
这一原则也揭示了计划的循环逻辑。已有的关联因反复出现而被视为可信,而它们的反复出现又被当作这些联系属实的证据。这条规则把一种观念的流传变成表面上的证实,却没有证明该观念本身准确。
规则如何塑造计划
讲述者承认,他们并未创造这些材料,只是把各个部分排列起来。阿尔登蒂上校也做过同样的事,只是成效较差。他学识较少,掌握的材料也较少,因此编排得更为笨拙。这一对比表明,计划看似丰富,是选择与组合的结果,并不能证明存在某种隐藏的设计。
因此,第三条既有助于解释计划的构造,也揭示了它的危险。一旦人们汇集熟悉的关联,并将其排列成连贯的模式,这种编排便可能显得像是被发现的,而非人为构造的。它的连贯性是用先前已有的关联制造出来的;重复则让这种人为构造显得仿佛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