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出生使新居真实”的说法

《午夜之子》

“第一次出生会让新家变得真实”是小威利·温基对梅思沃尔德庄园住户为何尚未完全感到安居于此的解释。这番话的意义在于,出生被赋予了使一处地方获得真实感与归属感的作用;而这一观念也使婴儿萨利姆成为庄园各处受欢迎的来客,并在不知情中见证住户们的生活。

起源与含义

庄园住户等待阿米娜和瓦妮塔的孩子出生时,温基告诉他们,生活在威廉·梅思沃尔德的旧居里,一定会让人觉得陌生而不真实。他说,一处新地方要等到迎来一次出生,才会变得真实——第一次出生会让住户们产生安居于此的感觉。这番话为众人的怀孕赋予了共同意义。出生不仅是一个家庭的私事;人们还把它想象成一道门槛,让庄园及其住户获得稳定的现实感。

这番话也带有一丝讽刺意味。温基以歌手和住户中自封的评论者身份发言,却不知道自己家庭的处境与他谈及的出生有多么密切的关联。叙事后来揭示,瓦妮塔的孩子就是萨利姆,而他的生父是梅思沃尔德。因此,关于第一次出生的说法所引起的共鸣,超越了住户们对新生儿的欢迎——它还置身于一个涉及隐瞒的亲子关系和不确定归属感的故事之中。

萨利姆与庄园

萨利姆出生后,这番话带来了实际影响。庄园里的各家都想见见他,阿米娜和玛丽则争着得到他的关注。阿米娜起初不愿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来终于同意轮流把他借给各家。玛丽推着他坐的天蓝色婴儿车,从一幢红瓦房子到另一幢;他的到来让每家人都觉得自己的房子变得真实。

这番话由此有了第二重意义。第一次出生不只是让住户们确认这处地方的存在;萨利姆本人也成了他们彼此联系的共同纽带。作为被抱进各家各户的婴儿,他在场见证大人们的生活,而他们并不担心有人观察。回顾往事时,他把这些拜访说成自己得知邻里秘密的途径——他后来对庄园的叙述,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受到众人欢迎才得以展开。

叙事意义

这番话把关于营造家园的公共观念,与小说对家庭、身份和记忆的叙述联系起来。住户们把一次出生视为自己能够归属于梅思沃尔德旧居的证明;叙述者后来则借萨利姆童年时在那里的经历,解释自己如何得知住户们的私生活。于是,关于新地方何以真实的说法,成了叙事的一部分——一个孩子如何联结各个家庭,以及他自身的出生境况如何使归属感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