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不灰心，成功再坚持”

“失败不灰心，成功再坚持”是戈利亚德金先生对坚忍精神的简短宣言，他以此证明自己既不会被挫折击垮，也不爱搞阴谋。这句话两次出现，使他的自我形象承受考验——第一次是在对发笑的书记员发表挑衅性讲话时，第二次则是在舞会上，他一边强迫自己走向克拉拉·奥尔苏菲耶芙娜，一边引用这句话；他的举动最终使他当众出丑。

作为公开信条的格言

在政府部门，戈利亚德金先生把这句格言纳入对自身品格的整体辩护。登记处的书记员们突然哄笑起来后，他叫他们暂且笑个够，并坚持说他们会看到事情将如何发展。随后，他陈述自己的准则——失败时不灰心，成功时坚持下去，而且从不耍手段。他还补充说，自己以不搞阴谋为荣，也从未以善于周旋自夸。因此，这句格言并非孤立的自我勉励，而是属于一幅以坚忍和坦诚为核心的自画像。

这番话也表明，他多么希望别人认可这幅自画像。他问谁是猎人、谁是鸟，随后陷入叙述者所谓的雄辩沉默，噘起嘴唇、扬起眉毛，并行礼离去，留下惊愕的书记员们。他的表演使这句格言听起来像是一条当着见证者宣布的个人准则。然而，引出这番宣言的书记员们的笑声，并没有因他的回应而转为理解或尊重；这场气派十足的退场反而更清楚地显露出他预期的效果与现场反应之间的差距。

舞会上的重复

当戈利亚德金先生闯入一场并未邀请他的舞会时，同一条准则再次出现。他曾犹豫要不要回家喝茶，随后却突然冲了进去，脱下大衣和帽子，挤过各个房间，朝客厅走去。他看见克拉拉·奥尔苏菲耶芙娜、安德烈·菲利波维奇、弗拉基米尔·谢苗诺维奇、军官和其他年轻男子，却似乎无暇顾及周围的宾客，只顾向前走。

途中，他撞上了一名参事，踩到一位年长妇人的裙子并将其扯破，又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仆人，还碰到了另一个人。尽管如此，他还是走到了克拉拉·奥尔苏菲耶芙娜面前。就在似乎必须决定退却还是坚持的时刻，这句格言浮现出来——叙述者回想起他的准则，此时他正面对自己穿过房间所带来的后果。这次重复把书记员们的笑声与舞会上的社交窘境联系起来，但第二个场景使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平静的劝诫，倒像是他用来强迫自己继续前进的一套说辞，尽管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格格不入。

言语与后果

在舞会上，戈利亚德金先生向克拉拉·奥尔苏菲耶芙娜道贺，并开始致以祝福。道贺的话说得顺利，但他在祝福语上结结巴巴，涨红了脸，变得不知所措。他先前郑重发誓，当晚无论如何都要开枪自尽；立下誓言后，他对自己说，往前走吧，随即开口讲话。因此，他的决心促使他走进这场会面，却无法为他带来似乎渴望的镇定或欢迎。

这种对比使格言所包含的戏剧性反讽显得格外鲜明。戈利亚德金先生把坚持不懈与诚实说成使自己有别于搞阴谋之人的美德，但他一再对自己下达命令，并不能改变别人对他的反应。在政府部门，他的宣言招来笑声；在舞会上，周围先是一片寂静，接着附近响起笑声，而安德烈·菲利波维奇则以一个眼神回应他恳求的目光，使他遭受更深的打击。这句话始终表达着戈利亚德金先生所宣称的自我身份；它的再次出现却揭示了这一宣称与他的行为所带来的社交后果之间令人痛苦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