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加特
《奥尔豪斯》斯图加特是两个通往成年生活的不同经历交汇之地——哈里前往那里做学徒,而叙述者则被带到那里,接受他一直试图逃避的征兵体检。这座城市并未被描写成一个供人定居或探索的地方。相反,人们是通过每日乘坐的火车、公路,以及最后那间灰暗乏味的地方征兵办公室来接近它的。
工作与每日通勤
哈里早在幼儿园时就认识弗里德,但等到他成为故事中家庭日常生活的一员时,他已经每天通勤前往斯图加特做电工学徒。这段路程融入了他的日常节奏——他清晨五点半上火车,在斯图加特工作,下午五点返回。随后,他仍穿着红色工装裤,来到厨房,和其他人一起抽大麻。因此,斯图加特与哈里生活中的戏剧性转变无关,而是与日复一日重复的日程相连;共同的厨房则是工作转为相聚之处。
哈里谈起自己的手艺时,言语间流露出张扬的职业自豪感。他称电工是精英,认为墙面没砌好或油漆兑得太稀是一回事,但愚蠢的电工可能连学徒期都熬不过。这番夸耀让这项培训听起来既体面又危险,也凸显出哈里通过务实且有收入的途径步入职场,与叙述者前途未卜形成对照。哈里还谈到买车,坚持说车不能太小,而且应该很耗油。与这种汽车带来行动自由的幻想相比,清晨的火车仍是他当下生活中实实在在的事实——他去斯图加特工作,然后回到厨房。
征兵体检
后来,斯图加特成了叙述者即将接受征兵体检的目的地。叙述者思量着接受体检的后果——征兵通知可能隔天就会寄到,打乱他前往柏林的计划,并带来服役、拒绝服役或入狱的可能性。他还琢磨体检包括些什么,例如提供尿样、脱掉衣服、做屈膝动作和测量血压。这些疑问使这趟行程与其说是普通旅行,不如说是迈向某个机构的门槛;那里作出的决定可能会缩小他的选择空间。
叙述者考虑是否要接受体检。警长博加茨基提出开车送他去斯图加特,也可能再把他接回来;叙述者则想知道维拉能不能陪他们同行,给他一些情感上的支持。他还有另一个选择——他可以选择戴上手铐,直接被带进监狱;如果他表现规矩,也许能在那里完成大学预科考试,并戴着手铐写字。当别人让他作出选择时,他说自己要戴手铐。这个决定带着凄凉的喜剧意味,却将他的反抗具象化——即使被捕,似乎也比毫无抗议地接受体检更好。
维拉获准陪他同行。她上后座前,简短地和弗里德说了几句话。到了镇政厅,博加茨基停车进去,半小时后拿着手铐的钥匙回来。之后,旅程穿过乡间——又开过几个村庄后,汽车超过了骑车飞奔前往斯图加特的弗里德。短暂看见弗里德这一幕,让朋友们仿佛走上了通往同一座城市的平行路线——一个由警察押送,另一个独自骑车前行。
地方征兵办公室
目的地是地方征兵办公室,而不是一处人们熟悉的城市地标。对它外观的描写反复强调一种颜色——外墙、楼梯间、走廊、地板、等候长椅和工作人员的制服,全都呈棕灰色。工作人员很容易被忽略,因为他们的制服仿佛融入了背景。叙述者半闭着眼睛时,墙上似乎有浅色圆圈在移动;那是正在等候的人们的脸。这段描写将行政大楼变成一个视觉上吞没了官员和来访者的环境。
里面坐着一些和叙述者年纪相仿的男孩——或者说男人,他犹豫着该如何称呼他们——正在等待。维拉是唯一的女性。她和叙述者经过登记处时,年轻男子们盯着她看,却没有人说粗俗的话,也没有人冲她吹口哨。后来,叙述者问他们为何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表现得像一群男人,尤其是一群士兵。维拉回答说,他们还不是一个群体——彼此并不认识,而且每个人都是独自前来,就像叙述者一样。她的解释将这一幕的重点从人们想当然的集体男性气质,转向了被同一道官方程序聚集起来的孤立个体。
斯图加特所连接的事物
在这些片段中,斯图加特将普通劳动与制度强制联系起来。哈里清晨乘火车出门、再回到厨房的日常,使这座城市成为稳定工作生活的一部分;叙述者被开车送往那里,则使它成为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场景,牵涉服兵役、拒绝服役和监禁。不同的路线也强化了不同的行动方式之间的对照——哈里遵循每日时刻表,叙述者由博加茨基开车带去,弗里德则骑自行车前往。斯图加特的重要性不在于它作为一座完整城市得到描绘,而在于它是不同成年生活形式——学徒训练与征兵服役——变得具体可感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