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öppner与Vera的恋爱关系

赫普纳与维拉的恋情是叙述者生命中一段重要的早期关系——初吻、逃课出游和私下的玩笑，赋予这段恋情轻快亲密的气息；后来与哈里的相遇，则显露出两人对开放关系和嫉妒的感受并不相同。维拉相信，分享爱情不会使它减少；这一信念既是俏皮的格言，也是对赫普纳所能接受之事的一场痛苦考验。

开始与共同出走

当叙述者的母亲的男友宣布打算修缮屋内走廊的天花板时，赫普纳把这句话当作信号，收拾好东西，骑车穿过田野去找维拉，并与她约好第二天动身前往柏林。他们并非只有第一次旅行才会离开。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出走几天，去慕尼黑看维拉的哥哥，或前往阿姆斯特丹和博登湖。为了掩饰自己缺课，他们亲手写请假条——维拉模仿叙述者的母亲签名，而他则模仿维拉母亲的签名。

这些出走把恋情与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联系起来。赫普纳希望在通过高中毕业考试后尽快搬到柏林，尽管他从未去过那里。他所知道的只是些零散信息——住在那里就不必服德国联邦国防军的兵役，而柏林墙不知怎的穿过整座城市。于是，柏林既是他们曾一同抵达的真实目的地，也是赫普纳寄托想象中自由的地方。

初吻与私密语言

回想起他和维拉初吻的地点时，赫普纳记得当时那些长椅还在那里。他刚参加完班级旅行回来，两人便约好在镇上见面。维拉叫着他的名字，朝他跑来，扑进他的怀里；她用双腿环住他，两人一起转着圈，她快速亲吻他的嘴唇、脸颊、脖子和额头。她把他撞倒在长椅上，爬到他身上，笑个不停；附近伞下的人则恼火地看着他们。这段回忆充满活力，带着身体的亲密感，与周围那个令人不快、满是审视目光的公共空间形成对照。

他们的亲密关系也有一种滑稽的口头仪式。维拉亲吻他，说：“我爱你”，并解释说这句话用拉丁语来说就是“我爱你”。她总是这样说；赫普纳则问，用数学该怎么说，维拉回答：“负负得正。”这段对话把爱意变成两人私下的翻译游戏，让表白与打趣相连，而不是把温柔和幽默分开。

爱是可以分享的东西

维拉反复宣称，爱情不是一块分给越多人就变得越小的蛋糕。赫普纳说，他喜欢不嫉妒的想法——至少，他喜欢不想嫉妒，或者认为自己不该嫉妒的想法。这里的限定词很重要——他并非毫不费力地确信，而是努力想要做到。两人之间的语言描绘了一种慷慨的理想，却不能保证他的感受会符合这一理想。

除夕派对上，赫普纳寻找维拉，在屋外和厨房都找不到她。他和弗里德、塞西莉亚、波琳打过招呼后，敲了敲维拉卧室的门。她匆匆出来，去厨房又折返回来，亲了他一下，向他道了新年快乐，随后离开，把他留在门外，身后房门已经锁上。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盒避孕套。这些细小而具体的情节，把派对普遍的欢庆转化为遭排斥的时刻——维拉关于共享爱情的口号，撞上了一扇紧闭的门。

赫普纳的思绪把这种落差说得明明白白。他想，一块会在身后关上门的蛋糕，不只是变小了，简直等于不复存在。他设想，如果当时自己和那个他并不渴望、却渴望着他的哈里关在一起，就能阻止眼前发生的事，也能避免自己渴望的女人把自己和哈里关在一起。这种反事实想象揭示了欲望中痛苦的不对等，也展现了他以为自己本可以达成的纠结交易。他的嫉妒与其说是已然定下的指责，不如说是他试图理清一种当下看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安排。

欲望、嫉妒与格言的局限

后来，赫普纳坐在一摞书前，拿不定主意该先逃避复习哪门考试科目；维拉则躺在他的床上，腿间缠着他的被子。她告诉他，她以前以为他不想和她上床，还以为他想等到年纪再大些。他回答说自己一直都想，是她不想。维拉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段对话重新审视了他们的过往，却没有解决分歧——两人对那段拖延的理解各不相同，而过去的拒绝或犹豫，对他们的意义并不一样。

维拉问，一瓶伏特加够不够时，谈话又转向死亡与援救的可能。她叫他别嫉妒，还说她也喜欢他，随后又开始说起她那套熟悉的爱情与蛋糕的比喻。赫普纳打断她，称那套理论胡说八道，并反驳说，它的反面——爱情是一块分享后会变小的蛋糕——也同样荒谬。维拉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他们彼此错开目光；塞西莉亚的小提琴练习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戏剧化，像无声电影的配乐。这一幕让他们的分歧悬而未决，并未得到和解——那句格言依然可以说出口，却无法平息眼前的伤痛，也无法消除他们不同的欲望。

意义

这段恋情并非通过整齐明确的承诺宣言呈现，而是借助具体举动和回忆中的场景展现。维拉在长椅上扑向赫普纳，他们关于拉丁语和数学的暗号式玩笑，伪造的学校请假条，以及紧闭的卧室门，分别呈现了亲密关系的不同面向——热烈、私密的嬉戏、共同违规和排斥。这些细节交织在一起，使这段恋情意义重大，却并不简单。

蛋糕的比喻构成了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维拉借此设想爱情丰沛而不具竞争性；赫普纳想要相信，这是一种不嫉妒的方法，但除夕夜的情景让这一理想显得抽象得令人痛苦。他的反驳并未证明相反的说法才是真理——尽管他正挣扎于比喻无法容纳的感受之中，他仍坚持认为两种说法都荒谬。这段关系的意义，就在于慷慨原则与现实生活中分享关注、欲望和亲密关系的艰难之间存在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