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黑人社区的青年团体提前离开使命项目
《我仍在这里》在芝加哥西区,青年团体提前离开奥斯汀负责的短期宣教项目,使一次原本意在挑战种族成见的访问变成了考验——这个组织究竟会优先保障谁的舒适与安全。家长对黑人社区的恐惧延伸为对奥斯汀本人的怀疑,她是项目负责人。她调整行程,以免团体的成见影响当地合作机构,但团体在为期一周的旅程开始仅二十四小时后便离开了。这一事件并未以和解告终,而是以奥斯汀决定告诉访客他们该离开了收场。
项目与抵达
奥斯汀曾在黑人社区的宣教地点工作一年,项目带学生前来了解当地黑人已经开展的工作。夏季每周约有五十名参与者到来;一年中的其他时段则有规模较小的团体前来。大多数白人访客起初都感到紧张,但奥斯汀的大学年龄段员工通常能帮助他们安顿下来。团体很快便在城里四处活动,搭乘高架铁路,参访社区组织。
这个团体的到来打破了这一惯例。经过数小时车程后,年轻人通常会从巴士里涌出,带着色彩鲜艳的包、毯子、枕头和统一的T恤,准备舒展身体、开始活动。这些访客却一直坐在座位上。工作人员最终劝他们进入房间参加开场礼拜;礼拜中的赞美诗、相互介绍、破冰活动和教会参观,本是为了让他们熟悉这里的环境。第一次聚会甚至还没结束,团体的不自在就已显露出来。
青年牧师要求与项目负责人奥斯汀谈谈。奥斯汀解释自己就是负责人时,牧师盯着她看,又望向团体,再转回来看她。奥斯汀再次自我介绍,并说明自己的职务。牧师呼出一口气,问家长们能否与她谈谈。奥斯汀派一名工作人员开始他们惯常的成人说明会,自己则在加入家长前稍作停留;牧师的反应已经让她预感到这场谈话不会轻松。
提问与调整行程
六位家长都以同样震惊的神情向奥斯汀问好。她再次自我介绍。她明白,他们的问题源于对黑人身份的恐惧——他们想知道究竟由谁负责,仿佛可能会有一位白人负责人出现;最后,他们还问自己是否可能被黑人帮派成员杀害。他们的顾虑将这个社区和奥斯汀的黑人女性身体都视作不可信。此次交谈清楚表明,项目虽声称要让访客了解黑人社区中的工作,却不意味着访客信任项目的黑人负责人,或信任他们来到这里、准备共度一周的人们。
按照惯例,说明会结束时,奥斯汀会介绍社区工作,并发放一份参访非营利合作机构的日程表。她不够信任这个团体,不愿让他们按那份行程出行。于是她告诉家长们,她想把出行小组从四五人扩大到十至十二人,并需要时间与合作项目的负责人确认安排。家长们欢迎这一调整,显然以为这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奥斯汀眼下的目的却不同——她想保护自己珍视的机构和人们,不让访客的成见伤害他们。
她安排团体参观一座规模很大的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她预计这个收容所浓厚的宗教背景会受到团体欢迎。收容所之行会占去大部分参访时间,因此他们与正在经历无家可归的人们互动的时间很少。团体去了那里,许多参与者回来后确实深受触动。然而,这种反应并未修复局面。团体回来约一小时后,也就是原定一周行程开始仅二十四小时后,青年牧师告诉奥斯汀,团体要离开。对黑人社区的恐惧决定了最终结果。
离开与最后的冲突
团体收拾行李时,母亲们走进一间空会议室,与奥斯汀的工作人员交谈。她们低着头,开始落泪,坦承自己的恐惧,并感谢工作人员帮助她们认识到自己的种族主义。工作人员耐心倾听。她们的谈话似乎正渐渐接近某种宽恕,却在一位父亲进来并接管谈话时被打断。
他说,抵达时他打电话给当地警察局,询问白人在这里是否安全。他还抱怨说,从巴士到大楼仅十五英尺的路程中,没有欢迎委员会出来为他们护送,确保他们安全。他一边列举自己认为项目做得不好的地方,一边用第三人称称奥斯汀为“负责人”,尽管她就坐在两英尺之外。一位正在道歉的家长试图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奥斯汀。父亲却问奥斯汀是谁,并继续抱怨“负责人”。他拒绝认出眼前的人,使这场冲突更加尖锐——即使奥斯汀已一再报上姓名、说明职权,她仍可以被当成一个抽象角色,而家长对自身不适的叙述却始终居于中心。
奥斯汀结束了谈话。她告诉团体谈话到此为止,他们该离开了。她怒不可遏,但这个决定也与她的工作息息相关。她质疑自己还应该多做多少来安抚家长的恐惧;访客何时会从令人厌烦变成对社区的威胁;她对自己的白人和黑人学生员工负有什么责任。她思忖自己是否应该再让他们多待二十四小时,同时也意识到,最初的一小时已经造成伤害。她还不得不考虑主管或董事会会如何评价自己的选择,以及这一事件可能给组织带来什么代价。
后续与意义
奥斯汀形容自己是在当下临机作出决定,并尽力而为;她并未声称这些选择毫无纠结或尽善尽美。为保护他人而调整行程,限制了访客接触社区合作伙伴的机会;而他们最终离开,则结束了接待他们带来的眼前负担。但这件事让奥斯汀反复权衡——试图促成访客转变要付出什么代价,而她又有何责任保护那些不得不承受他们种族主义恐惧的员工和社区成员。管理团体的实际工作落在她身上,尽管团体的不信任并非她有责任消除的问题。
几天后抵达的另一个团体与之形成对照,这使前一个团体的离开显得更为具体,而非不可避免。后一个团体做好了面对自身偏见的准备,并参加了对城市菜园、收容所、集体住所和食品救济站的参访。他们愿意学习,表明宣教之旅并不必然重演第一个团体的做法。但这一对照并不能抹去已经发生的事——第一个团体在这一周真正开始之前就离开了,家长的恐惧既左右了行程,也决定了奥斯汀和员工必须承担的工作。
这一幕揭示了组织的教育目标与不平等责任之间的落差;当白人访客害怕黑人社区时,这种不平等便浮现出来。人们期待奥斯汀欢迎、安抚、引导并保护访客,同时还要判断团体的存在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风险。父亲打电话报警、抱怨十五英尺的步行路程,以及近在咫尺却认不出奥斯汀,都让这种失衡变得具体。因此,团体的离开不只是一次行程中断——恐惧压过了项目宗旨,而奥斯汀拒绝继续以损害自己所服务的人们和机构为代价,来迁就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