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 Phillips承认座位表安排中的种族偏见

《菲利普斯女士承认座位表安排中的种族偏见》记述了一次课堂上的坦白——一位教师说出了日常做法背后的种族假设，并改变了这种做法。菲利普斯女士告诉学生，她此前故意把黑人学生分开安排，因为她认为他们坐在一起会扰乱课堂。对奥斯汀而言，这番承认既意味着教师意识到了自己的偏见，也令她原有的认识动摇——学校表面上的种族和谐，并没有让她看见教师可能私下对黑人学生抱有怎样的假设。

座位表与坦白

学生们走进教室时，菲利普斯女士宣布，她以后不再安排他们的座位。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座位，这是他们此前没有过的自由。等大家都坐好后，她解释说，这项改变不只是调整教室安排。她希望学生们明白促使她作出改变的原因。

菲利普斯女士讲述了自己一贯的做法——每年，她都会用座位表决定每个学生坐在哪里。那周早些时候，她意识到这种做法带有种族偏见。起因是她没有把班上的两名黑人年轻女性分开。看到她们坐在一起，她一想到她们会在整堂课上说笑聊天便慌了神。因此，这张座位表不仅用来安排学生，也让她依据对特定学生行为的种族预期采取了行动。

她说，自己从未因为白人学生坐在一起，就怀疑他们会扰乱课堂。两名白人女孩坐在同一排相邻的位置，她并不会感到紧张；她把这种怀疑用在了黑人学生身上。她对自己感到失望，并表示今后由学生自行选择座位。她没有试图淡化自己的说法，也没有把原因推给一般性的课堂管理问题。她的坦白明确揭示了自己假设中的差异——她可能会预料个别白人学生有某种行为，但当学生是黑人时，这种预期便成了附着在种族身份上的判断。

奥斯汀复杂的反应

菲利普斯女士说话时，奥斯汀僵住了。她或许是教室里仅有的三名有色人种学生之一，这番话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教师坦诚相告，并没有让这些信息变得容易接受。奥斯汀敬重菲利普斯女士，没想到她竟曾用这种刻板印象看待黑人学生。

菲利普斯女士停顿了一下，显然不堪重负，却仍努力像谈及其他任何事情那样坦诚。她说完后深吸了一口气，奥斯汀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奥斯汀意识到，菲利普斯女士或许也曾因白人学生扰乱课堂而把他们分开；关键差异在于，她并没有把白人学生的行为归因于他们的种族。这番承认揭示了奥斯汀珍视的一段关系中存在的种族双重标准，而非一种她能轻易认定为敌意的公开对抗。

奥斯汀很感激教师有了顿悟，或者说，她想要感到感激；但感激并没有解答这番坦白引发的问题。她从未意识到，自己原本以为只是电影里一种方便的套路——那个泼辣无礼的黑人女孩刻板形象——也可能被套用在她身上。她不确定得知菲利普斯女士的偏见是否会让自己在那个教室里更安全，也不确定其他教师，包括她喜欢的教师，是否也在观察和评判她。

班上其他人似乎没什么要补充的；大多数学生看起来只是很高兴终于能自由选择座位。然而，奥斯汀面对的是新座位安排之外的后果。同一个宣布，对一些学生而言意味着令人欣喜的选择，对她而言却表明背后藏着种族假设。座位安排的做法虽然结束了，但对它的解释改变了她对自己一直在其中学习的环境的理解。

从课堂坦白到学业自主权

奥斯汀认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对学校种族和谐的认知之外的情形。她曾庆幸自己没有遭遇公开的种族主义，如今却不得不思考，教师是否默默认定她会惹麻烦，除非她证明并非如此。这件事并不能说明其他每位教师的想法；它却让她无法再假定，友善的互动意味着刻板印象并不存在，也没有在暗中起作用。

这种不确定感成了她坚持掌握自身教育自主权的一部分。老师布置读书报告时，她选择黑人作家的作品；要求写历史论文时，她选择黑人历史。在一所白人占多数的学校里，要在课程内容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往往意味着她得主动作出选择，而不是等待课程主动提供这样的内容。

这种选择可能要付出代价。奥斯汀讲述，自己必须决定是照着她认为老师想看到的历史版本来写，还是提出质疑——是写哥伦布发现了美洲，还是在报告中选择马尔科姆·X而非马克·吐温。她的父母把决定权留给她。有时，她会直接说明哥伦布抵达的土地上早已有居民；另一些时候，她则把这一点说成教科书上的内容。她记得自己很享受比老师讲得更准确，即使因此被扣半个字母等级的成绩。这次座位表事件由此成为一个更广泛叙述的开端——在以白人为中心的教育中，黑人学生必须亲自承担起呈现自身身份的工作。

意义

菲利普斯女士的承认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不仅切实改变了做法，也清楚说明了影响这一做法的假设。她不只是停止安排座位；她还告诉学生，自己曾担心黑人同学会扰乱课堂，却没有对白人同学作出同样的种族化推断。她的坦诚让奥斯汀得以通过一个具体事例，认识到偏见可能在并未表现为公开敌意的情况下发挥作用。

教师真诚地有所领悟，并不能消除这件事带来的伤害；现有事实也无法证明新的座位安排消除了奥斯汀对其他地方如何看待学生的担忧。事件的力量恰恰在于这种尚未化解的对照——一位教师承认并纠正了偏见，而听到这番承认的学生则必须重新审视自己此前从日常课堂关系中推断出的安全与公平。这件事标志着奥斯汀认知上的转折，也有助于说明她为何开始在自己的学业中为黑人历史和黑人创作争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