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斯
《皇家赌场》马蒂斯是邦德的法国朋友和职业盟友,也是一名情报局官员;他通过务实的工作,帮助控制针对勒希弗的行动所造成的后果。他既是可靠的敏感信息处理者,也是洞察敏锐的伙伴——他关心邦德的康复,讲述官方说法,也回应邦德对道德问题的疑虑,而不把这些疑虑简化为一个关于职责的问题。
身份与角色
马蒂斯隶属情报局,参与了涉及巴黎、伦敦和华盛顿的跨海峡情报行动。他的职责包括汇报、协调以及关注行动的后续事宜,但他与邦德的关系比纯粹的公务往来更为私人。邦德称他为朋友,马蒂斯也以朋友相待;两人坦率自在,因此公务与私下反思得以出现在同一场交谈中。
马蒂斯也善于判断什么会引起邦德的兴趣。邦德康复期间,他讲述实际安排——为邦德提供的照料以及汽车的修理——因为他知道行动细节会让邦德高兴。他既讲求效率,又充满情谊;这份友谊不仅体现在他说的话里,也体现在他记得处理的日常琐事中。
协助与职业合作
百家乐牌局期间,有人把一个匿名信封放在邦德身旁。信封里装着邦德继续下注所需的资金,附带的纸条说明这笔钱来自马歇尔援助,并注明由美国提供。后来,邦德告诉马蒂斯,这个信封是他遇到过的最令人欣喜的事——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出局,而这份意外援助让他重新有机会继续下注。他承诺有朝一日会报答这份恩情,把这次救助视为一项私人义务的开端,同时也是一次行动上的援助。
现有证据表明,马蒂斯属于行动周围值得信赖的圈子,但没有指出信封是由他寄出的。邦德感谢的是费利克斯·莱特;信封送达后,邦德认出了他。这一区别很重要。马蒂斯的作用,最清楚地体现在随后处理案件和照料邦德康复的过程中,而不在于声称自己促成了资金救援。
邦德回到安全之处后,马蒂斯需要应对来自巴黎和伦敦的问询,以及通过莱特转来的华盛顿方面的问询。他还转达了M的私人消息——M曾直接打电话给他。M说自己印象深刻,财政部也大为宽慰。得知电话是M亲自打来的,邦德尤其高兴,因为M的存在和身份通常都受到极其严密的保密。马蒂斯因此成为官方认可传达到邦德那里的渠道;他的讲述也说明这份认可有多么不同寻常。
处理后续事宜
马蒂斯询问邦德是谁杀了勒希弗。邦德回答说是SMERSH干的。邦德简要讲述勒希弗死前发生的事时,回忆的过程令他感到难以承受;马蒂斯察觉到他的痛苦,合上速记本,把手放在邦德肩上。他告诉邦德,折磨已经结束,他现在很安全。这个动作打断了询问,表明照顾受伤的特工比继续收集细节更重要。
随后,马蒂斯解释了向公众发布的掩护说法——据称,勒希弗枪杀了两名同伙,之后因无法面对工会资金调查而自杀。在这一官方版本中,犯罪与财务丑闻成为解释这些死亡的理由。马蒂斯说,这则消息在斯特拉斯堡和法国北部引起了震动;在那里,勒希弗曾被视为英雄,也是法国共产党的中流砥柱。有关妓院和赌场的说法重创了该组织,而该党试图把勒希弗说成精神不稳定,也没能化解危机。马蒂斯的讲述表明,行动的后果远远超出赌场——它的影响动摇了一个政治组织,也使其领导人难以调和彼此冲突的解释。
友谊与道德劝导
马蒂斯倾听邦德思索善恶以及恶棍与英雄之间的界限为何如此难以分辨。他打趣说英国人很复杂,像一层层套起来的盒子;这句玩笑也鼓励邦德继续说下去。他说邦德的想法很有意思,还表示自己以后想设法躲开一桩讨厌的差事时,或许也会用上这些道理。这份幽默并未削弱两人交谈的亲密感,反而让邦德有空间审视一场马蒂斯视为个人危机、而非纯粹抽象问题的困境。
马蒂斯的回应植根于经验。他告诉邦德,分辨好人与坏人的诀窍在于亲身经历,无论作出判断的人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接着,他把话题带回邦德与勒希弗之间的经历,询问邦德是否承认勒希弗曾亲自伤害他,以及如果勒希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是否会杀了对方。马蒂斯没有给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准则,而是把道德判断引向两人之间具体的过往。他的劝导承认邦德的问题因亲身遭遇而变得尖锐,同时仍让邦德自己面对这段经历意味着什么。
关怀与意义
马蒂斯的友谊也体现在细微的安慰举动中。邦德康复期间,为自己说话粗鲁而道歉,也承认自己嫉妒薇丝帕能在阳光下消磨时光;他答应等身体状况允许时陪她去海滩。这一场景把他的脆弱置于一个彼此关怀的网络之中——缠着绷带的邦德主动安慰薇丝帕,而马蒂斯在其他场合也表现出同样的意愿,愿意保护朋友,免受不必要的压力。书中展现的忠诚,与其说是一种宣言,不如说是留意他人的状况与需要。
马蒂斯的重要性在于,他把小说中的职业层面与私人层面联系在一起。他能够处理官方解释、传达M难得的赞许,也能谈论行动造成的政治损害;他还会在邦德不堪回忆之苦时停止追问,并以幽默和务实的智慧回应邦德的道德疑虑。通过马蒂斯,事后的情节不再只是任务成功与否的报告,而成为一场考验——经历暴力与欺骗之后,友谊、机构职责和个人经验如何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