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戴瓦
《薄伽梵歌》萨哈戴瓦是般度族兄弟之一,也是这个家族的一员;正是这个家族的出现,使俱卢之野的战斗不只是一场军队之间的较量。证据没有赋予他个人发言、个人动机或后来独立展开的情节,但确实准确地将他置于般度族军之中——他在战斗开始前站在那库拉身旁,吹响摩尼पुष्प迦海螺,从而加入宣布军队已准备就绪的集体行动。因此,他的意义主要是代表性的,而不是作为个人得到充分展开。萨哈戴瓦同时属于军事阵形、处于危难中的家族,以及战斗开始前围绕职责展开辩论的道德世界。
身份与在般度族军中的位置
萨哈戴瓦出现在武士名录的开头,作为聚集于神圣的俱卢之野、属于般度族一方的战士之一。当持国王询问桑遮耶自己的儿子和般度族人在为战斗集结后做了什么时,桑遮耶通过对敌对双方力量的正式罗列作答。难敌首先巡视般度族军,并说出其中杰出的战士,包括德鲁波陀、得胜者、毗罗吒以及黑公主的儿子。萨哈戴瓦没有在这段讲话中被单独指出,但这份名录确立了他所属的更广泛军事和家族网络——般度族军被呈现为一支由怖军保护的有组织力量,与由毗湿摩保护的俱卢族军相对,并由结盟的国王、著名弓手和近亲组成。
他最清楚的身份标识出现在众武士吹响海螺时。坚战吹响阿难多毗阇耶海螺,那库拉和萨哈戴瓦则分别吹响须घोष海螺与摩尼पुष्प迦海螺。这种成对的安排保持了萨哈戴瓦作为年幼般度族兄弟之一的身份,同时即使叙事没有描述他独立完成的功绩,也赋予他一件独特的仪式性物件。海螺既是战场信号,也是公开表明归属的标志——萨哈戴瓦的声音与克里希纳、阿周那、怖军、坚战、那库拉以及其他般度族勇士的声音汇合,形成一声共同回荡的宣告。
战场与亲属关系的危机
萨哈戴瓦的出现属于阿周那陷入危机之前的紧接时刻。般度族军和俱卢族军在战场上列阵,毗湿摩以狮吼般的咆哮和海螺声引发喧腾,鼓、钹、号角及其他海螺使平原变成一场集体的声响场面。般度族的回应,包括萨哈戴瓦吹响的摩尼पुष्प迦海螺,声势如此强烈,据说震裂了持国王儿子们的心。因此,萨哈戴瓦参与了叙事中般度族一方最后的统一形象;随后,该方的首要战士开始质疑整个行动。
当克里希纳把阿周那的战车置于两军之间时,阿周那看见双方站立着老师、父亲、儿子、祖父、叔父、姻亲、孙子和其他亲族。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身体崩溃——四肢变得无力,口中干燥,身体颤抖,犍陀婆弓从手中滑落,他再也无法站立。萨哈戴瓦没有在阿周那所看见的亲属中被点名,但这场家族危机也包括作为般度族兄弟的他。战争威胁的不只是个人生命,也威胁种族的延续、习俗、家族祭礼和祖先义务。因此,萨哈戴瓦在般度族阵形中的存在具有双重力量——他是公共场景中的战士,也是卷入私人悲痛的家族成员;正是这种悲痛使阿周那拒绝作战。
职责、行动与更广泛的教导
向阿周那传授的教导提供了理解萨哈戴瓦军事位置的伦理框架,尽管文本没有记载萨哈戴瓦本人的解释。克里希纳主张,具有身体的灵魂是不朽的;身体会毁灭,而灵魂不会被杀;出生与死亡彼此相继,是具身存在不可避免的条件。他还坚持认为,刹帝利没有比公正战斗更好的职责,而放弃这种职责会带来罪过和长久的恶名。这一论证没有独立描述萨哈戴瓦的行为,而是把每一位般度族战士都置于亲族悲痛与履行规定角色的义务之间的一般冲突中。
关于行动的教导又增添了一个层面。即使一瞬间,也没有人能够完全不行动;为祭祀奉献而不是出于执著所进行的行动,不会像为个人果报而追求的行动那样束缚行动者。因此,克里希纳将有纪律的工作,与消极退隐以及受欲望驱动的行动区别开来。萨哈戴瓦吹响海螺,正是这种规定性集体行动的一个微小而具体的实例——他没有发言、筹谋或要求权威,但在战斗开始这一指定时刻,作为军队中得到承认的一员采取了行动。
后来关于社会职责的教导,将勇敢、活力、坚定、技巧、不逃离战斗、慷慨以及统治者的仪态,确定为刹帝利的自然职责。教导还宣称,一个人通过履行自身职责而达到完善;即使履行得不完美,自身职责也胜过完美履行他人的职责;自然职责不应仅仅因为一切行动都带有困难而被抛弃。这些原则有助于说明萨哈戴瓦在般度族军中的位置,但证据不允许在吹响海螺的仪式之外,把任何特定美德或决定归于他。
宇宙论、奉爱与叙事限度
周围的论述从战场职责扩展到一种宇宙论——克里希纳是一切众生的源头,在每个宇宙劫开始时再次创造众生,并接受一切以虔敬献上的供物。在宇宙劫结束时,一切存在都回归克里希纳的本性,而创造则在自然原质的调节下重新开始。教导还将奉爱呈现为向各种社会边界的人开放,宣称即使是罪恶出身者、妇女、吠舍和首陀罗,也能通过皈依克里希纳而达到最高目标。萨哈戴瓦没有被赋予神学陈述或个人奉爱实践,但他被纳入般度族之中,因此处于这个关于行动、具身存在、职责和可能解脱的普遍领域内。
叙事最后的回顾也界定了人们如何记住萨哈戴瓦。桑遮耶复述克里希纳与阿周那之间的对话,回忆克里希纳奇妙的形相,并以这样的结论收束——凡有克里希纳和伟大弓手阿周那所在之处,便有繁荣、胜利、伟大和永恒正义。萨哈戴瓦没有出现在这一结语公式中,正如他没有出现在改变阿周那的对话中一样。这种缺席很重要——所提供的文本将他呈现为英雄集体中一个被点名的组成部分,而不是具有独立叙事意识的人物。他的作用不是承载论证,而是帮助确立引出这一论证的军队、家族和共同行动。通过摩尼पुष्प迦这一单一而令人难忘的细节,萨哈戴瓦仍在这一更大结构中留下了可被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