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怀德大楼

《长眠不醒》

富尔怀德大楼是洛杉矶一栋破败的办公楼,使菲利普·马洛得以接触埃迪·马斯周围那些小角色中间人。哈里·琼斯在大楼里租用办公室,安排马洛与艾格尼丝·洛泽尔会面,但拉什·卡尼诺先一步找到琼斯并杀死了他。大楼的匿名气息与破败状况不只是环境描写——这里为秘密交易提供了场所,也凸显出马洛调查中的信息所伴随的危险。

环境与人物

雨势短暂减弱后,晚上七点,马洛来到这栋大楼。洪水仍淹没着排水沟,并漫上圣莫尼卡大道旁的人行道。大堂光线昏暗,电梯门开着,似乎无人看管;目录牌上既列有具名商铺,也有未标明名称的租户。楼内住户包括提供无痛治疗的牙医、可疑的侦探社、经营不善的小商户,以及承诺教授各种行业技能的函授学校。形形色色的租户使这栋楼带有鲜明的不稳定商业气息,匿名经营与边缘生意并存。

大楼的失修状况从设施和公用空间中显露出来。一个失去光泽的痰盂放在磨损的橡胶垫上,芥末黄色的墙上挂着一只陈列假牙的柜子。一名年迈的电梯服务员睡在一张摇摇欲坠的凳子上。马洛没有乘电梯,而是走消防楼梯;楼梯又脏又乱,散落着曾在此睡觉或吃东西的人留下的杂物。到了四楼,走廊里又出现与大堂相同的痰盂、磨损的垫子和褪色的墙壁。这些细节表明,富尔怀德大楼维护不善,对来来往往的人也漠不关心。

哈里·琼斯的办公室

在四楼,马洛看到几扇深色玻璃门,上面标着保险公司L. D.沃尔格林的名称;一扇门上写着“入口”,另一扇门后则透出灯光。亮灯的门上方有一扇气窗开着。马洛在走廊里听见哈里·琼斯正和卡尼诺说话,琼斯认出卡尼诺是自己以前见过的人。从走廊看,这套办公室看似普通,门牌标识也不完整;而敞开的气窗让屋内的谈话在马洛进去之前便传到了他耳中。

琼斯答应以两百美元为交换,告知艾格尼丝·洛泽尔的下落。他让马洛把钱带到富尔怀德大楼的办公室,并说自己会带他去见艾格尼丝,因为他答应过她不亲自泄露藏身地点。琼斯的安排使大楼成为马洛试图通过艾格尼丝寻找莫娜·马斯时的临时会面地点。这笔约定的交易也让琼斯落入卡尼诺的掌控;卡尼诺在马洛完成会面之前赶到。

谋杀及其叙事意义

马洛赶到时,卡尼诺仍在屋内。他听见琼斯呼吸困难,随后一片寂静,接着传来椅子摩擦声;卡尼诺离开时还对琼斯说了句话。远处的电梯发出一声响后,马洛走进办公室,发现琼斯正坐在桌子后面,已经死亡。桌上留着一瓶未盖盖子的威士忌和琼斯的酒杯,另一个酒杯则不见了。现场表明,马洛此行要进行的会面已被暴力打断,琼斯再也无法带他去见艾格尼丝。

因此,富尔怀德大楼在调查中的作用集中于一段短暂却影响深远的情节——有人作出承诺、安排会面,而掌握信息的人尚未交出信息便遭杀害。大楼里身份不明的房门和疏于维护的公共区域,适合发生在正当商业边缘的交易;但卡尼诺到来时,这些地方并不能提供保护。对马洛而言,走进这栋大楼,原本寻找信息的行动便变成了发现一桩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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