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西班牙是奥维与索尼娅乘巴士度假的地点,这趟旅程起初是索尼娅浪漫的构想,后来成为他们共同生活中的一个转折点。村庄的日常生活短暂地引着奥维去帮助陌生人;随后,巴士之旅以一场事故告终,改变了这趟旅程的意义,也让两人为索尼娅腹中的孩子悲伤不已。

度假与村庄

奥维觉得,既然可以开萨博汽车品牌出游,就没什么理由乘巴士旅行;但索尼娅觉得巴士很浪漫,于是他依了她。在有游泳池和餐厅的小旅馆里,两人各自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常——索尼娅小睡,奥维则出去散步。语言不通并未妨碍他们与周围的人来往。索尼娅用短语手册学习词语,奥维则想办法让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散步时,奥维停下来纠正一个正在筑篱笆的男人,最后还示范给他看该怎么做。第二天,他帮村里的牧师砌教堂外墙;又一天,他帮餐馆老板的朋友把一匹困在泥泞沟渠里的马救出来。这些经历使西班牙暂时成为一个地方,让奥维得以遵循自己一贯的本能——动手修理、提供帮助、亲自示范,而不是多作解释。

同样的本能也体现在他遇见一辆抛锚汽车时。奥维卷起袖子,让车主退到一旁,不到十分钟就让车重新发动起来。餐馆老板热情地称他为“萨博汽车品牌先生”,索尼娅则笑了起来。她始终不知道,那一周餐馆为什么没有向他们收取餐费。由此可见,奥维与村庄的联系,与其说是通过交谈建立的,不如说是通过他所做的事以及这些事为他赢得的感激表达出来的。

巴士旅程及其后果

乘巴士游览是索尼娅的选择,就像这趟旅行本身也是她的选择一样。在巴士上,她把奥维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孩子踢动。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久之后,巴士便发生了事故。从平常的旅程骤然转为灾难,使这一刻成为他们在西班牙时光中的决定性事件。

事后,奥维在混乱中寻找索尼娅,却无法到她身边。索尼娅在医院醒来时,他坚持由自己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他讲述了事故,并告诉她,他们的孩子不会出生。因此,西班牙不仅是一个度假之地,在那里,奥维虽然不情愿,却与索尼娅共同经历了许多事;这里也是他们原本期待为人父母的未来突然破灭的地方。

悲痛与重新开始

索尼娅对失去孩子的反应,成为这趟旅程留下的长久影响之一。她悲痛欲绝地哭泣,奥维明白这种悲痛将会持续;而他责怪自己在事故发生时离开座位,认为自己本该在那里保护她们。这场事故使他感到无能为力,也让他承受着一份他以为永远不会消退的痛苦。

然而,索尼娅仍提出开始接受物理治疗。她的决定表明,她不愿继续困在悲痛之中,而是选择继续生活;奥维也跟随她的脚步。回顾往事,西班牙承载着他们婚姻中截然相反的两面——一面是共同度假的种种小小乐趣,奥维助人的举动也融入了当地的日常;另一面则是迫使两人一起寻找前行之路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