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斯特的职业衰退与失业
一天德克斯特的事业衰退与失业,标志着曾经给德克斯特·梅休带来知名度、收入和希望感的电视人身份走向崩塌。这一变化并非一次解雇,而是一个逐步收缩的过程——《游戏开始》停播,其他工作日渐减少,一家独立制作公司始终只是印在信笺上的构想,失业也成为他新家庭生活的一部分。他最终进入Natural Stuff公司工作,虽然有了工作,却没有重返自己失去的事业。
《游戏开始》停播
第一个明确的转折发生在1997年7月15日星期二,地点是苏活区和伦敦南岸。德克斯特得知《游戏开始》即将停播。他问是否会有另一位主持人,得到的答复是会换一位更年轻的人,而且不会是他。德克斯特立即明白这意味着自己被解雇;对方更含糊地解释说,节目将转向与他无关的方向,这只不过再次证实了这一点。这番谈话为他的事业衰退揭开了直截了当的序幕——业内已经决定,他在节目中的位置到此为止,却没有为他提出任何具体的下一步安排。
德克斯特试图从谈话中找到一些可以弥补损失的好消息,却一无所获。问到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时,他听到的回答是没有。他说自己告诉了对方,他对此很不满,但这样的抗议既无法改变节目停播的决定,也不能让他恢复原来的位置。没有其他主持工作的机会,与节目停播同样重要——这次失去工作并未被描述成两份电视工作之间暂时的空档,而是工作可能就此断绝的第一个明显迹象。
他与经纪人艾伦的交往也呈现出同样的收缩。艾伦无法与他共进午餐,因为要和另一位客户见面;他表示或许可以改日再约,并注意到德克斯特情绪低落。后来,艾伦干脆与他断绝了合作。这些细节表明,事业衰退不再只是节目方面的决定,也蔓延到了原本可能帮助德克斯特找到工作的职业关系中。那个曾经代理他的人,先是无暇理会他,随后便从他的职业生活中消失了。
电视事业日渐萎缩
德克斯特与西尔维·梅休及其家人相处时,他的公众声望与实际前景已经背道而驰。西尔维说他不断收到邀约,并且会挑选出镜工作;她则把他想要从事制作工作的抱负说成更重要的发展方向。她的父母赞许地看待他成为拥有自己媒体制作公司的商人这一设想。德克斯特面带微笑,但叙述清楚表明,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印证这番自信的说法。
Mayhem电视公司既没有拿到任何委托项目,甚至连一次与节目委托人的会面都没能争取到;眼下它只是印制精美、花费不菲的信笺。与此同时,电视相关工作的常规来源也在消失。德克斯特没有配音或宣传工作,参加首映式的次数越来越少,也不再为高档苹果酒代言。他还悄悄被扑克学校除名,就连杰米罗奎乐队的康加舞演奏者也不再打电话给他。这一连串变化表明,损失已经超出正式工作范畴——邀约、曝光度,以及围绕他昔日事业形成的非正式社交往来也都在逐渐消退。
他与西尔维的关系至少暂时让这种职业生活的沉寂变得容易忍受。两人的周末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斯坦斯特德飞往欧洲各城市,入住精品酒店、购物、逛咖啡馆,还会与西尔维在伦敦西部的朋友相聚。德克斯特在她那个自信而人脉广泛的社交圈中并非全然自在,但他看得出,生活变得更有秩序也有其好处。叙述将这些短途假期的稳定与他日渐衰退的事业并置,把爱情和日常生活呈现为真实的慰藉,却没有假装两者修复了他的前景。
失业与停滞的其他出路
新世纪到来时,节目停播和机会流失已经演变为失业。《极限运动》的播出时段不断被推迟到黎明前,直至该系列节目结束;即使内容是充满活力的小轮车运动,也无法让观众在工作日夜晚保持清醒。德克斯特的陪产假期逐渐变成一种不那么体面的处境——没有工作,甚至看不到可能到手的工作。他的工作不只是没有从前体面,而是没有一档可靠的下一档节目在等着他。
一家人从贝尔塞兹公园的单身公寓搬到萨里郡里士满的一栋排屋,这暂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却没有解决职业问题。德克斯特抗拒搬家,开玩笑说自己还太年轻,不适合住在萨里郡;但更好的学校、交通、附近的亲戚,以及公园里的鹿,最终使搬家的好处占了上风。随后,翻修工程耗费了时间和金钱。他把马自达跑车换成一辆二手多人座汽车,同时拆除并改造房屋。这些家庭生活的变化让新责任变得具体可见,但德克斯特发现,打造家庭住宅并不像他想象中理想化的版本那样令人满足。
他原本期待一对年轻迷人的夫妇穿着工装裤,享受轻松惬意的家庭生活,并拥有在海滩燃起篝火、探索潮池以及养家糊口的未来。现实中的翻修却带来了争吵、阴沉的表情和石膏粉尘。西尔维越来越常待在父母家里,表面上是为了避开装修工人,也为了躲开她那无精打采、无所作为的丈夫。德克斯特在工地帮忙、泡茶、学了一点基础波兰语,还在地板打磨机旁玩游戏机,但这些活动既没有消除他的闲散,也没有缓解婚姻中的紧张。
转向Natural Stuff
德克斯特考虑了好几条重返职场的路。他希望主持工作能重新兴旺起来,设想过做制作人,也考虑过重新受训成为摄影师或剪辑师。然而,他没有制作人的工作经验,而新进入剪辑和摄影行业的实习生都只有二十多岁。他的公司本来可能帮他转向制作工作,却已经变成无所事事的借口。财年结束时,为避免会计费用,公司被清盘,二十令纸充满乐观意味的信笺也被收进阁楼。Mayhem电视公司的实物残余就这样被收了起来,象征着这份抱负始终未能获得委托项目,也没能发展成真正运作的公司。
这段时期里,与艾玛·莫利相处是唯一令人振奋的事。德克斯特本该学习填缝,却偷偷溜去看电影;然而走出影院,置身于星期二午后的阳光下时,那种悲伤变得难以忍受。他立志要做一个好父亲,如今这份誓言与不受雇佣、漫无目的地度日的自由形成了冲突。六月初,他终于接受卡勒姆·奥尼尔提供的工作,进入Natural Stuff这个大家庭。
圣斯威辛日当天,德克斯特正在监督大批每日供应的芝麻菜运往维多利亚车站新店。他一边数箱子,司机一边看着他,并认出他是曾经上过电视的人。这份认出保留了他昔日公众身份的一丝痕迹,但这份工作本身显然截然不同——德克斯特监督的是农产品配送,而不是主持节目。因此,他事业衰退的终点并非戏剧性的复苏,而是切实地转换职业。他有了工作,也承担起家庭责任,但人们记忆中的电视人物与眼前数着箱子的男人之间,仍有一道清晰可见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