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羊群

《报复的羊群》指的是这样一段情节——一群羊意外地成为驱散两百多名精神病院住院者的力量。这个说法赋予这场惊慌一种滑稽而戏仿史诗的形态——羊被描绘成复仇者，住院者则成了溃逃的人群。文本并未表明这些动物有意为之；所谓复仇，是叙述者用拟人化手法为这场逆转设定的框架。

标题与位置

这个标题是第O章的章名，紧接在艾丽丝·古尔德与塞缪尔·阿尔瓦交谈之后；艾丽丝说，她要倒上塞萨尔·阿雷亚诺准许她喝的两指高威士忌。随后，叙述转向艾丽丝当晚难以入睡的情形。这样的安排将羊群事件独立出来，作为新的叙事段落，承接前一场谈话，并引出下一章；目录将下一章标为《艾丽丝当侦探》。

这个标题不只是标明主题。它在叙述事后情形之前就称羊群为复仇者，促使读者将接下来发生的混乱视为预期力量关系的逆转——一群看似温顺的羊，将驱散人数多得多的人群。

逆转

叙述者将这场景比作那个著名的故事——曼彻格乡绅驱散了自己误以为是敌军的对象。这里，溃逃的方向颠倒了。不是一个妄想中的人驱散一群羊，而是羊群吓得两百多名住院者四散奔逃。通常被视为安静无害的田园动物，占据了胜利一方的位置。

惊慌以多种方式蔓延。有些住院者惊恐地奔跑；另一些人见别人都在跑，便跟着跑；还有一些人则试图阻止人群，也跑了起来。在由此造成的混乱中，没有一个住院者明白发生了什么。牧羊人和狗却明白，于是扑向那些仍有勇气、不肯随众逃跑的少数人。因此，这段叙述让标题所暗示的复仇成为一种鲜明的滑稽反转，而不是声称羊群有意识地策划了报复。

叙事意义

这一段的幽默既来自羊群与被其驱散的人群之间悬殊的规模，也来自恐惧的传染性。逃跑一旦开始，住院者的人数便无法保护他们——模仿与混乱将两百多人的聚集变成一股没有共同认知的人潮。面对这种集体惊慌，牧羊人和狗仍掌握着实际情况。

《报复的羊群》将这一情节浓缩成一个令人难忘、戏仿英雄史诗的标签。它的讽刺效果，取决于通常归于羊的温顺，与羊群看似战胜人群之间的反差。标题在场景展开之前便让这场逆转一目了然，而与乡绅误认敌军的故事相比较，则为这一事件增添了另一层滑稽呼应。